第二百三三节 麻友(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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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王庆国说我们玩钱了?警察同志,您得调查清楚啊!那是他和老郑、老陶之间的事情。他们三个玩钱,我就是凑个搭子,没参与进去。他们打五毛钱一炮,我就在旁边看看,我是很卫生的……嗯,卫生麻将的卫生。”
  “什么,老王说我也玩了?这……狗1日1的怎么能乱说呢?”
  “……好吧!我们就打了五毛,随便娱乐一下。这打麻将总得有点儿钱才行,否则就玩不起来了。不光是我们,整个麻将馆,还有附近的几家,所有人都在玩。要说是赌博,大家都在赌。警察同志你们可不能区别对待啊!要抓就一起抓。”
  “你说啥?老王说不是五毛,是二十块钱一注?”
  “尼玛的,这个臭不要脸的王庆国,是他们三个打二十,我真是玩五毛啊!”
  “……好吧,我承认的确是二十。可今天我输了,真没赢钱。”
  “老郑当时手上好像是一把清一色,老陶放炮,刚好张立根进来就说“警察来了”,老郑当时就歪着脑袋滑下去不行了。”
  “你问我怎么知道老郑死了?村里每年都死人,我说的正常死掉的那种。以前不时兴送火葬场,都是装棺材里送上山里埋了。家家户户都有坟地,有时候白事也要当做喜事来办。我经常给他们跑腿,死人见得多了,什么类型都有,就连在家里放了好几天,烂了发臭的那种都见过。”
  “我当时就给老郑掐人中,可根本不管用。我指甲都掐软了,老郑连个反应都没有。我连忙跑出去,没想着要挡你们警察,是打算请警察帮忙把人送医院。可外面那些人一闹腾,我说什么都没人听。”
  “我是好人啊!”
  ……
  陶兴正那张脸方方正正的,就是人很邋遢,体味儿重,估计平时不怎么洗澡。
  “张立根那个狗1日1的把老子害惨了。刚才接到我媳妇的电话,说是老郑婆娘去我家里闹,要我赔钱。还说什么要不是我约了老郑,他也不会跟我们一起打麻将,所以现在出了事我必须负责……尼玛的,这不讹人嘛!”
  “老郑那婆娘凶啊!狠起来能用菜刀砍人。她娘家以前是杀猪的,后来改行卖猪肉,从屠宰场那边拿货,就在周家营那边开铺子。你们随便问问就知道我没撒谎。”
  “老郑以前在村里也赌钱,可玩的小。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跟着他混,可后来我改好了,就打点儿小麻将,一毛钱一炮的那种,两毛钱的我都不玩。这赌博害人害己的道理我懂,小赌怡情大赌害人。我保证,真没玩过比一毛钱多的。”
  “老杨昨天就约了我,还有老郑和老陶。他们仨打二十的,我就玩一毛。我是给他们凑搭子啊!老天爷作证,我是清白的啊!”
  “说起来也是老郑今天倒霉。十点钟开打,一直没怎么糊过。后来不知道怎么搞的,一下子时来运转,连续五把自摸,最后那把还是清一色,连续杠。他叫牌三万,我刚好不要万子。刚打出去给他糊了,张立根就冲进来说“警察来了”。老郑倒下去的时候手里还捏着那张三万,真正是死不瞑目啊!”
  ……
  六点多,廖秋还没走。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上的几份笔录,摇头发笑。
  “王庆国、杨达富、陶兴正这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能编,满口都是假牙,每一句真话。卫生麻将、两毛、一毛……他们都很清楚赌博一旦被抓住是什么后果,所以谁都不承认。实在赖不过去,就拼命把赌注往小里说。”
  李建斌在旁边道:“是啊!他们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月了,还一毛钱一炮,那都是老黄历了。”
  廖秋抬头看了一眼虎平涛:“丁健那边有没有消息?”
  虎平涛回答:“他还没打电话过来,估计还有一段时间。”
  廖秋把视线回转到笔录上:“郑千山是个老赌鬼。王浩坤查过了,他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有刑拘记录,都是因为聚众赌博。不过这家伙很聪明,关进去的时候表现老实,服从管教,所以很快就放出来。”
  “这三个跟他一起打麻将的家伙。”廖秋用手指敲了敲笔录本:“瞧瞧他们说的这些话,满满的求生欲啊!今天这事儿也太巧了,一起打麻将,一起看着郑千山猝死,一起都说自己只打一毛钱,甚至是卫生麻将。说穿了,都在极力撇清关系。这也太明显了,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要是连这点儿蹊跷都看不出来,咱们干脆脱了警服别干了,回家带孩子去。”
  “我赞同小虎的看法,这案子的关键在于,郑千山究竟是怎么死的。”
  廖秋继续道:“张立根说是他为了报复,故意把王浩坤和孟辉引去麻将馆。往小里说是开个玩笑,甚至还带有主动举报的成分。如果上了法庭,这些都是对他极为有利的证据。大概率会判为过失杀人,甚至无罪。”
  李建斌一直皱着眉头:“老廖,我这心里没底啊!万一……我说的是万一,郑千山要真是被吓死的呢?”
  “那也跟我们没关系。”廖秋摇了摇头:“王浩坤和孟辉没在案发现场,时间也对不上。所以平时出警一定要开执法记录仪,就算日常巡逻也得开机,否则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虎平涛坐在办公桌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小口抿着微烫的茶水:“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留意到一个细节。”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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