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八(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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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没事。”军医愣了一下,摇摇头,“副将放心,就您这身子骨,养养就好了。”
  嗯…江聘点点头,放他离开。
  没事就好,要是残了,他的葶宝就没人抱了。
  可说是好好养养,哪是那么容易的事。现在物资紧缺成这样,连基本的粮食供给都无法满足了,哪有那上好的伤药和补品?
  他的伤,他这三天的烧,全是靠江聘自己硬挺下来的。凭着心里的那股劲儿,不屈不挠,不服输。
  江聘有些冷,他往上拉了拉棉被到脖子的地方,仰躺着发呆。
  以后的路…可该怎么走呢?
  帐子被掀开,江聘皱了皱眉,想要骂两句。瞿景的声音便就传了过来,带着少年时期特有的沙哑,“哥?”
  瞿景就是五皇子。江聘的表弟,几乎是从小看到大的表弟。
  “你…怎么来了?”江聘惊讶,强撑着身子起来,看向他。
  瞿景又叫了他一声,坐在他的床边,扶他躺下。这个十三岁的少年没了一点以往的干净伶俐气儿,蓬头垢面,眼圈红肿。
  江聘侧躺着,听着这个曾被先帝捧做心肝宝儿一样的皇子,讲着这几个月的心酸。
  说起来,也简单。他那向来温和有礼的二哥,反了。变成了谁也不认识的样子,凶残,暴虐,手上沾满了至亲之人的鲜血。
  谋朝,篡位。杀戮,杀戮…
  还有,卫将军已经和那个来臣一起回了上京。说是去请罪。
  他何罪之有呢?可还是要去请罪。
  若是江聘没有受这样的伤,怕也是要跟着一起进京的。可是那天军医说他凶多吉少,那个大臣也就作了罢,急匆匆地和卫将军一起回了朝。
  可是,江聘没死。他怎么会死?
  他舍不得死啊。
  新皇之心,昭然若揭。他只是想要灭了这一支军队罢了,这一支为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军队。包括那些抛头颅,洒热血而在所不惜的将军。
  他不择一切手段。
  可惜…该醒悟的人,醒悟得太晚。
  现在,没人再来阻拦这支残兵败寇的脚步了。那个大臣把他们视作一滩再也翻不起波澜的死水,高高兴兴地复命去了。
  真的是,弹尽粮绝了。
  可真的是,无力回天了吗?
  “还有多少人?”江聘沉默了好一会,终是又哑着嗓子问出声。
  “能走的,能打仗的,差不多有五千人吧。”瞿景咽了口唾沫,答他,“…哥?”
  “你嫂子还在上京吗?她有没有危险?”江聘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捂唇咳了声。
  “我逃来的路上,听说新皇在追捕姨父一家。”瞿景眼里有些光彩,“嫂子他们定是早就逃出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江聘喃喃,自言自语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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