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七(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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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剥给你,再用舌尖度给你我口中的蜜。
  只是阿聘呀,栗子不禁放的,你得…快点回来。
  决定走前的那一晚,鹤葶苈抱着那只已经长得肥硕了的兔子,绕着墙一圈圈地走。
  这个院子里,每一处都有他们的回忆。
  可是,却是不得不离开了。
  她穿着罗裙,手里拿了把小纱扇。慢悠悠地走啊走,视线无论停在哪里,都舍不得移开。
  纱扇是江聘送的。有一日,他惹了她生气,怎么样都哄不好。
  他着急,便就带着阿三去了洗云斋,把那里所有的扇子都给装了回来,想要逗她笑一笑。
  洗云斋的扇子,每一把都值百八十两的银子。他也算是…一掷千金了。
  只为博得美人一笑。
  即便已经过得太久。久到她已经忘记洗云斋的房檐儿上挂了几只铃铛,它的大门是朝南还是朝北?
  可鹤葶苈一想起这事儿,还是止不住地笑。
  她的傻阿聘。
  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比一般同月份的妇人要大的多。大夫说她怀的是双生子。
  两个孩子呀。多好。
  要是让那个泼猴儿知晓了,定是会得意忘形得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
  “看看小爷多能干!一举得俩,一箭双雕,就问你服气不服气?”
  鹤葶苈靠在粟米的肩上,又要笑起来。可又笑不出来。
  她想给他寄信,分享这个喜悦。可是…她寄不出去。
  很久没收到他的信了…很久了吧。
  最后一封,是他的血书。字迹凌乱得不像样子,每一道笔画都像钝刀子一样剜着她的心。
  他写,不负卿卿。
  用他的血写的四个字啊…傻阿聘。
  前线已经什么消息都传不回来了。只知道桐城之战,惨烈无比。
  血光,染红了沙漠。
  鹤葶苈摸了摸肚子,不去想那些。她很乖,很久都不哭了。
  阿聘不在,她会是一个坚强的母亲和妻子。无比坚强。
  可是如果阿聘在…她还是愿意做他羽翼下的那只小鸟儿。会睁着温柔的眼睛看他,给他回家后的温暖,等他来哺喂。
  至于外面的风言风语…她听了只是气得想要砸桌子,旁的一点儿都不信。
  她永远坚信,那个男人一定会回来的。会搂着她,将下巴枕在她的肩窝儿里,甜甜蜜蜜地唤她葶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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