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不同(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一年多的时间,他们没有见过云蔚山中的雪。可见一年的时间是多么的短暂。
  可到了今生,这一年来,这么就这样漫长了呢?
  晏既沉默了片刻,并不想令她在他身体的事情上多作发言。
  于是他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酒壶,又为自己重新添满。“还有呢?”
  观若知道他心中有怨气,并不想同他计较什么,只是听凭自己的心意,慢慢地将杯中酒饮完了。
  “这一年多来,将军接连拿下了颍川、淮阳、九江。”
  “经历过那么多的战事,人自然会变得有所不同,其中的区别,便不必我一一细数了。”
  她早已经偷偷望过他了,将他如今的模样深深地纂刻在了心里。
  常年风吹日晒,相比从前,他的肤色变得更深了一些。五官更如同刀凿斧刻,失去了长安少年郎的一点钝角。
  原本是金鞭美少年,到如今,他更像是一个已经成熟的男人。
  他是从云蔚山里那个天真不知事的少年成长而来的,那时候他短暂地属于过她。
  而此刻的他,其实让她感到了一种无所适从的陌生感。
  一年不足漫长,可于日日都在经历风霜的他们彼此而言,实在已经足够将他们变成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了。
  晏既放在桌上的手紧紧地收拢成了拳,他又问她,“就只有这些吗?再没有别的?”
  这一次他不待观若回答,自己先道:“阿若,我和李媛翊之间的事,并不是你看到,或者是你所想的那样的,我……”
  观若很快打断了他,今夜分明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并不想在他口中听见其他女子的名字。
  更何况她不在时,是“阿媛”,她在时,又变成冷冰冰的“李媛翊。”
  没意思。
  她抬起眼,静静地望着晏既。
  他此时的神情就像是小炉之上沸腾的梅花酒,而她是天上飞琼,落入他眼中,很快便会瓦解的。
  欲论心,先掩泪。
  “将军觉得,此时这件事是最重要的么?”
  她反问了一句,更是点燃了他眼中的火星,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没有人能替他展平。
  “殷观若,在你心中,是不是什么都来不及,也什么都不重要了?”
  在他口中,她也从“阿若”,变回了今生的起点。
  他的一声“殷观若”,满含着怒气与嘲讽,她几乎要以为下一刻就会有一把剑横在她面前,令她看见自己的鲜血。
  他的怒气仍然是对着她的,可与过往不同,他的嘲讽,却似是对着他自己的。
  她好想笑着同他说一句,“你看,连这一点都不同了,我们还如何与过去最好的时候相同呢?”
  但是她终究没有。
  观若看着晏既的眼睛,语气万般笃定,“是。我与将军之间,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也什么都不重要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