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喊了一声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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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军想不到,车嘉佑的消息给母亲带来的冲击这么大,看起来,母亲其实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情感,梁军感到了一阵阵的心痛,都是自己不好,在一些问题上,自己太自私,或者说,自己的年龄还小,对问题的看法很幼稚,直接或者间接伤害了母亲。
  梁军在母亲的人中上掐了一会儿,母亲终于苏醒过来,她勉强抑制着自己的悲伤情绪,她的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来,两行清泪在脸颊上流了下来,颤声道,老车,这就要走了吗?声音柔弱,凄厉无比,让人听了格外心酸,忍不住就会落下泪来,此刻,连夏云霓都顾不上和梁军较劲了,跟着簌簌地往下流泪。
  梁军把母亲懒在怀里,拍着母亲的脊背,自己却泪水横流,透过泪水他恍惚看到母亲的头上有了白发,他更难受了,要知道,母亲没有多大岁数的,怎么就有了白发?是母亲生活太艰苦了吗?可是自己住的是别墅啊!这一年来,自己上亿元的资产赚下了,而一年以前,母亲是靠车嘉佑的资助过活,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母亲孤独啊。
  想到这里,梁军什么也不说了,把母亲往身上一背就往外走,夏云霓在后面叫道,你干什么去?
  梁军就道,你打完针,就赶紧回公司去。
  夏云霓楞了一会儿,兀自嘟囔道,也不让人家歇一会儿。
  梁军打了个车,拉着母亲直奔车嘉佑治病的医院去了,到了医院门口,梁军下车抱起母亲来,就往里跑,等到他赶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了。
  车嘉佑躺在床上,张着嘴、眼窝深陷,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母亲见到车嘉佑,悲怆地叫道,老车……就扑了上去,车嘉佑的眼珠转了转,手指动了动,想伸出手来,却动不了了,他歉然地笑了笑,说道,你来了?总算见到你了。
  话一说完,脑袋就歪到了一边,咽下气去。母亲和一边的小妖俱各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接着门外又闯进来一个人,站在车嘉佑的遗体边,打量着车嘉佑的遗体无声恸哭起来,梁军眼泪止不住流下来,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还没看清那个人是谁,他只是使劲地揽着母亲,照顾着母亲,不让母亲太过悲伤,也是怕母亲的眼泪滴落到车嘉佑身上,但是,照顾了母亲,却照顾不了小妖,她像疯了一样,用脑袋撞墙,梁军赶紧去抓小妖,母亲这边又扑到了车嘉佑的身体上,使劲地搡动着车嘉佑的身体,喊道,老车,老车,你醒醒啊,听到母亲的哭喊,梁军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他知道,母亲的情绪压抑的太久了,母亲这一生没有谈过一次恋爱,没有一个丈夫,唯一有的就是没有名分的爱人,是她为了养活自己这个养子,去偷了别人的一半,现在,这唯一的曾经爱过的人,却离她远去了。
  梁军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母亲和小妖,但是,另外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哭泣,让梁军更是感到心碎,她一直站在车嘉佑的身边,用手抚弄着车嘉佑的额角,用手指梳着车嘉佑的头发,嘴里喃喃道,你还是那么帅,你的胃一直不好,你也不会照顾自己。
  梁军被她的那种弱弱的深爱击中了,眼泪再次流了下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久久没有见到的欧阳老师。
  她的脸上添了不少皱纹,她的面色苍白,显得很是憔悴,整个人都感觉好像心有余而力不足,有种风一刮人就要倒的架势。
  梁军心里想,看她的样子,对妖妖的父亲也挺有感情的,怎么两个人会分手呢?难道是因为母亲的介入吗?
  母亲和欧阳老师互补说话,就像都没看到对方一样。梁军在两个人之间,有点尴尬,这种事情在一起,真是不自在,而且自己夹在欧阳和小妖之间,也是有点尴尬,索性什么也不说。
  小妖哭得死去活来,好不容易才把她劝住了,梁军就问,叔叔,临走的时候,怎么交代的后事?小妖就哭,说,我爸说,要把他送回老家去。梁军就道,那就赶紧联系殡仪馆吧。
  小妖却不说话了,脸上通红,想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梁军有点疑惑,他觉得小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正想追究,这时候,医院里来人了,对小妖道,你家还欠的医疗费什么时候还?告诉你,要是不还,死者的遗体你们是不允许火化的。
  梁军听得眼珠子溜圆,道,这是哪家的规矩?你凭什么不准许火化?那个医院的代表道,你是谁?这里的事,你有什么权力说话?
  梁军一把抓住那个人的脖领子,道,我站在这里,肯定是有权利说话,问题是,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处理问题?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扣押病人遗体的地方。
  那个人脸红脖子粗,刚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人给拦住了,他道,小伙子,我理解你们的心情,可是,治病需要用钱,你们超支了这么多,我们已经宽限了这么长时间了,在院里我们已经替你们说了许多好话了,你们总不能让我们难做吧?
  梁军见这个人说话还算有点人味,就回头问小妖,道,欠多少钱?小妖道,十一万。梁军暗暗吃惊,心里有点纳闷,车嘉佑原来是很有实力的一个企业家,何至于,治病都会欠下这么多钱?说出去,人都不信。
  刚才被梁军扯住脖领子的那个人,埋怨他旁边的同伴,道,我说,不要他们欠这么多的,你不信,你看吧,人死了,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哪里有那么多钱?
  那个人黯然道,我一直觉得他的病虽然是绝症,一时间,还不至于马上就不行,就答应他宽限几天的。
  小妖含着泪,道,我爸爸这几天偷着把药停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梁军就看向小妖,道,怎么会欠下这么多钱的?小妖又哭了,她说,爸爸,从去年开始,企业就亏损,后来,又被一个叫什么闫姐的给敲诈了几百万,接着就更不行了。
  梁军这才知道,车嘉佑背后原来有这么多的事,原来车嘉佑为了自己的事,承受了那么多,可是自己却一直对他有那么多的成见,车嘉佑的死与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他只觉得自己的胸口被堵得满满的,憋得特别难受,现在,他好想摇醒那个男人,对他说声对不起,好想告诉他,自己要唤他一声父亲,自己愿意为他养老送终,可是已经不可能了,一切都太晚了,自己犯下的过错,却再也没有弥补的机会了。
  这件事对梁军的教育太大了,他仿佛一霎那间就成熟了很多,什么东西,都不要太过任性,都不要一味地按照自己的角度去理解。
  小妖胆怯地看着医院方面的人,道,求你们了,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我来打一张欠条,然后,我就在你们这个医院打工,直到还上你们的钱为止?
  医院方面的人脸色铁青,道,这不行,我们没开这个先例。
  欧阳老师则嗫嚅着道,我手里还有一万多块,咱们不行,大家挪一挪,借一借吧。
  医院的人道,是啊,是啊,这个事怎么好欠账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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