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红衣(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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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青年原本刚刚把慕容无风扶上轮椅,不料他重病之下,果然不能骤起,正在那里张惶失错,回过头时,眼前却不知从哪里又是冒出一个女人,不禁吃惊地道:“你……你是谁?”
  荷衣指了指慕容无风,道:“我和他认识。”
  青年点点头,道:“嗯,姑娘……你最多只能用半成内力,不然……”
  “放心,我只用了一点,连半成都不到。只是护住他的心脉而已。”
  过了半晌,慕容无风才恢复了说话的气力,缓缓地道:“荷衣,是你?”
  荷衣将他的手一放,一翻白眼,不接话也不理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又问。
  “不是你要我来的么?”
  “你先回去,我现在有别的事。”
  “我失约,你说要罚我一千两银子,你若失约,该罚多少?”荷衣道。
  慕容无风想了想,道:“我没失约。你可以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你屋子里药气太重。你到哪儿?我跟着你。我可不想你再耽误我一天,你也别让我老等着。”荷衣道。
  慕容无风道:“我去蔡大夫那里。”
  说罢,他又道:“这一位是林大夫。”那青年看看他们俩人的对话,觉得有些糊涂,却已知道荷衣姓楚,便道:“楚姑娘,方才多谢你了。”
  “你谢我干什么?我又没帮你。”荷衣苦笑。
  “我是替……替师公谢谢你。”
  荷衣向他淡淡一笑,本想说几句刻薄慕容无风的话,见那青年一脸诚实的样子,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一时便由林子敬推着慕容无风,荷衣尾随其后,三人一齐来到蔡宣所居的澄明馆。
  夜晚时分下着轻雪,一推开澄明馆的大门,吴悠已大惊失色地迎了过来。
  “先生,你怎么来了?你还病着,赶紧回去休息。”
  荷衣远远地看着吴悠,不得不承认她长得极美。美得不需要半点多余的描画与装饰,便已极尽了她如诗如画的气质。她穿著一件月白衫子,走路的时候,即便是再匆忙,也是款款而行。说话的声音更是温柔如歌,既便在着急的时候也十分好听。她一走近慕容无风,不知怎么,脸就飞红了起来,头也低低地垂了下去,显出无限羞涩的样子。
  荷衣忽然觉得有些沮丧。
  “我来看看冯大夫。他现在如何?”慕容无风淡淡地道。边说着,林子敬已将他推进了大门,推到了诊室之外的抱厦。吴悠只好跟在他的身后,一边低声地把冯畅的病情说了一遍。说的话十句当中倒有八句荷衣完全听不懂,什么“脉弦滑”,什么“胃脘涨闷”,什么“痰气上逆”,慕容无风只是点点头。说话间,吴悠倒是朝着荷衣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
  荷衣忽然又觉得有些莫名的沮丧。
  一到了抱厦,陈策抢了出来,向林子敬狠狠地瞪了一眼,正要数落,慕容无风道:“你别说他,是我自己要来的。”
  陈策只得叫徒弟从别处搬一个炭盆过来。一行人拥着慕容无风走进诊室,荷衣自觉无趣,也与自己无甚相干,便一言不发地留在了抱厦。
  正要进门时,慕容无风忽然停住,转身道:“荷衣,你先略坐一会儿,我过一会儿就回来。”他居然知道荷衣并没有跟过来。而他身边的人都不免朝荷衣多看了两眼。在他们的印象当中,慕容无风还从来没有像这样称呼过一个女人。
  荷衣心中有再大的火,众目睽睽之下也发作不得,只好轻轻“嗯”了一声。
  一个时辰过去了。慕容无风还没有出来。诊室里只有一片喁喁的低语声,大夫们似乎都在忙碌着。荷衣坐得有些无聊。她一向都不是一个很能坐得住的人。
  诊室里慕容无风坐在一旁看着蔡宣手术。陈、蔡是他手下最好的两个大夫,却一个过于谨慎,一个过于太胆。是以每逢重要的手术,他总想让他们合作,让他们互相弥补。但这样他们往往又各恃其才,争吵起来。所以他只能坐在那里“镇住”他们。
  浑身僵直地坐在椅子上,慕容无风早已觉得很累,累得几乎随时都要倒下去。可是手术还没有好,冯畅看上去仍然危险,他只有挺着。他可不想在这关键时刻打扰别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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