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梦魇不断(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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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一凛忽觉得心头一热,莫名有一种心酸涌了上来。
  她说“去世了”的那一瞬间,他的心里也像是被什么狠狠地剜了一下。又听她喃喃一句。
  “都去世了。”
  一念无常,再念枉然。如今她看上去钢筋盔甲,其实仍是柔软身,一声过往便将一切击溃,那成形的面具,分崩离析,支离破碎。
  在有所察觉时,他便有无数次想要问她,问她这十年是怎么过的,为何要改名换姓。问她为何不认他,是惩罚他吗?问她为何这么多年,从未回去过,尽管他心知肚明,那伤太疼了。
  那旧日生活的县城,于她而言,是否已经成了荒冢?
  可如何都开不了口,甚至在此时此刻,生出一丝侥幸来。
  如果……她要把那些东西都藏起来,他是不是应该陪着她一起装聋作哑?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虚空,他真的怕在这场虚空里,虚握了她的手,再一回首,又是十年阔别。
  他何尝不害怕呢?
  入梦的唐秋,眉头终于松了开来。
  刘婶从里头端出来一个火盆,见唐秋睡着,放低声音,小心翼翼将火盆端到他们面前。
  “山上冷,用这个将就一下。”
  刘婶放下火盆,头一撇,手指再次摩挲着桌上的相片,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悲伤和惘然。
  江一凛见状,说不出一句话来安慰,也知安慰无用。
  柴火烧得正旺,他的眼神折射着火星。
  他心里明白,人生若有执念,不是说放就放的。
  尤其,是血脉至亲。
  屋外天气微凉,唐秋却觉得没有之前冷得厉害,她蜷缩在他的胳膊底下,慢慢睡着。
  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点噼里啪啦的声响,她恍恍惚惚睁开眼睛。
  江一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戏台子。
  声音大起来,若干穿着戏服的人在面前走来走去,仿佛正在备场。她的影子倒影在他们中间,有些虚晃。
  周遭是大雾,雾中戏子们全看不清面貌,她好奇地走过去。
  有人开了嗓,台上大幕顺势落下。
  她依稀辩着,正是一出《蝴蝶梦》,那舞台中央的男人身形有些眼熟,她想凑近去看。
  有人叫她。
  “袁歆,快看,台上是你爸。”
  是吗?她心头一动,跟着人群往前跑去。
  去见那人脸上扣着一个面具,面具上五官呆板,竟如同死士。
  耳边仿佛有人咿咿呀呀唱着戏,时间过去多久了?怎么会这么久。
  唱的是一折《煽坟》,身畔鬼哭狼嚎一般地吵嚷起来。那京剧脸谱之下,人影闪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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