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章:抛饵(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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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苁的目光时不时从贵妇们的身上扫过,而每扫过一次,冷静似乎都要打上个不易觉察的寒噤。
  两队狮子已经登了一半,争夺也越来越激烈,看官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到了塔楼上,一个宫婢急步走到冷静身边,小心的瞧了瞧四周,遮遮掩掩的从袖里摸出一张折成两折的纸来,递给了冷静。
  冷静忙攥进手里,朝她点了点头,那宫婢方才转身匆匆离开。
  冷静双展眼望了下四周,却正与区苁的眼神对视在一处,冷静瞬时垂下眼,揉揉鼻子,抬头朝塔楼方向望去。
  又过了约莫一柱香工夫,着红衣的队伍成功攀上顶,夺了彩绸花儿去,这杂耍才算演完了。
  关太后意犹未尽,拉着管容的手,让她再编排几处好看的来,又一叠声嚷着要宫女拿好东西赏给演出的各位以及管容。
  冷静也上前凑了个热闹,夸了几句有趣,奉承了两句皇后娘娘能干的话,便往回走来。
  她走的急,有东西从袖中飘落,可惜她袖下并无长眼,并没有看到东西飘落。
  区苁当然看见了,一开始区苁就觉着这位贵妃娘娘有些不对劲,别人都看的忘乎所以,拍手叫好,只有她心不在焉,不光心不在焉,一个宫婢还趁众人不注意之时,给了她一张条子。
  区苁正懊丧隔的远,看不清条子上的字,现在却是天助他也,竟然让贵妃娘娘遗落了这张条子。
  自从失手将司马南打死后,关太后一直不待见他,给他脸色看,也不给他升官,更不派他办事。
  区苁很是难过,他原是太后眼中最得意的红人,可不甘心就这么被太后抛弃。
  他还想着能进内侍监做个副将,以光宗耀祖,更换家风门楣。
  区苁从地上拾起那张纸条,瞧了两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太后极不喜欢这位冷贵妃,自封妃之日,便没召见过一次,先前传皇上极喜欢她,可封了贵妃有半个多月,也不见皇上去梅风院过一宿,可见传言非实。
  既然太后和皇上都不喜欢她,为何还非要封她为贵妃?一定是她手里握着皇上的什么把柄!
  如果这次能将她治住,除了太后这块心病,便可再得太后垂青,荣华富贵再进一层,并非难事。
  区苁美滋滋的想着,将那张纸条收好,抬头瞧瞧天色,单等着天黑行事。
  冷静走回梅风院,孔令慈正坐在台阶上等她,见她回来,起身行礼。
  冷静拉着她的手进了屋,自酒架子上拿了瓶女儿红,让南由拿杯子过来。
  孔令慈摁住她的手,冷笑一声:“你想找死不成?怀着龙胎呢,若有个闪失,岂不我的罪过?”
  “今天是他死的第二十天整,我心里的苦闷无处发泄,又找不着人倾诉,所以才叫你来,陪我喝酒解闷。”冷静跌坐到椅子上,落落的说道。
  “对你来说,这是件坏事,而于我,分明是件喜事,我大仇得报,正开心的紧,你找我来,岂不是自找不痛快。”孔令慈冷笑。
  冷静面色痛苦,倒了杯酒,就要往嘴里灌,孔令慈一把夺下来,吼:“你不要害我,要想喝,趁我不在的时候喝,何必在我面前惺惺作态。”
  “我现在特别理解你当日的心情,若不是有这个孩子,我也想像你当初立志那样,随他而去,继续跟他续前缘,嫁给他,跟他去桃花镇,过平凡的生活。”冷静痛苦的说道,眼角溢出泪花。
  孔令慈抱起酒坛子,猛的灌了几口酒,呵呵笑一声:“我早就说过,事情没发生在身上,总能说的天花乱坠,一旦让自己遇上,个个都变成怂包。”
  “还记得尚宫局后院的事么?我们坐在荷塘边,边喝酒边聊天,你对我说心里话,我也对你说心里话,我们互诉衷肠,一起欢笔一起痛哭的日子么?”冷静问她。
  孔令慈将酒坛子掷到地上,苦笑一声:“怎么会不记得,本以为会是一辈子的姐妹,不会分开,也不会反目,结果却变成现在这样子。”
  冷静拉住她的手,哀求的声音:“现在我们同病相怜,放下你的仇恨,再陪我一次,今天晚上,我们在后院的荷塘边相见,我无处祭他,又实在是想念,我想去给他烧点纸钱,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事,至少让他在那边不会太难过。”
  孔令慈的面容痛苦的抽搐下,抽出手来,呜咽两声,点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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