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夹竹桃(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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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琚?”她疼得说话都吃力。
  “为什么这样不小心?”
  她从未见过墨琚这样大的怒气。哪怕是她拿匕首杀他的时候,他也不曾这样生气过。
  “我……”她说不出话来。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却发现没有一句能讲得出来的。
  墨琚的脸色铁青,沉怒下却掩饰不住慌乱,说话亦不似平常那样沉稳,透着焦灼:“太医,先来看看容安!”
  太医慌忙给她诊脉。诊过之后,断定她只是动了胎气,给她服下安胎的药丸,叮嘱她尽量卧床不要乱动,墨琚抱着她回揽微殿,临走前吩咐太医道:“瞧瞧启国公主有没有死,若是没死,就拿银针封了她的心脉,挪回太医院着人好生看着。”
  太医唯唯诺诺照办,起初不明白为何封住心脉,后来不知怎的脑子忽然灵光,想明白了封住心脉是为了不让毒素侵入心脉,吊着一条命,好赶紧想解毒的办法。
  耽搁了这么长时间,扶宁竟然还没死透,尚余一口气,太医拿银针封了她各大筋脉,吩咐人将她小心抬回了太医院。
  墨琚这一天一直陪在容安身边,连处理政务都是在她身边。
  何挚被他派出去拦截褚移那位小陈跟班,勒令两日内必须将小陈侍卫手上的衡五子给带回来。
  何挚肩挑着关乎生死存亡的重任,急匆匆上路了。
  折腾完,已是未时末,墨琚伏在案前看卷宗,容安就躺在床榻上看着他看卷宗。他连看她一眼也不曾,低着的眉眼似无风无浪的海面一般平静。容安却晓得海平面下蓄了汹涌波涛,看似平静,只是还没爆发。
  容安终是觉得心虚,却不敢开口去认这个错,看他这个样子,她若是开口,他可能会很凶。也可能根本不会原谅她。
  她呆呆地看着他案头的沙漏半天。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滴流过,就像时间流逝永无止境。
  沙子流过尚有迹可循,可自己却凭空没了五年多的时间,连一点痕迹都无处可寻。
  倘或再也想不起来,那就罢了,不想也罢。从头开始也不是什么难事。
  却偏偏她在别人那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迹。她看着诸事为她的墨琚,心里就觉得亏欠。
  亦因为这缺失的时间,让她对诸多的人与事难以判断,以致犯下诸多错误。
  今日这桩尤为大。
  越是觉得亏欠,越是纠结。越是犯错,越是觉得亏欠。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不停地下坠,不停地翻滚,来自四围的压力愈来愈大,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胡思乱想一阵,又自伤一阵。自伤一阵,又替墨琚难过一阵。
  她认识的青年里,刨去失掉的那五年记不起的人,墨琚委实算得上好青年。上进、有担当、心胸宽广、有头脑……他担得起那么多美好的字眼。
  这样的好青年却站在了她的对面,真是造化弄人。
  胡想了半天,她期期艾艾开口:“墨琚,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这样大的麻烦。”
  墨琚头也没抬,她觉得他这气可能一时半会儿不会消,可这样生气会伤身,自然不能由着他生气下去。
  “你放心,我自己闯下的祸,我自己会担着。绝对不会给墨国带来祸事的。”
  墨琚依旧没有抬头看她,但开口说话了:“你打算如何担着?”
  这个问题她方才还真想过了。而且想出了一条道。
  “本来就是我办的小宴,人是我请来的,在我面前出了事,罪魁祸首,自然是我。我会去见启文公,同他讲明白,是我下的毒手,是我不想她来和亲,不想她嫁给你。和你半点关系没有。”
  烛影摇曳,墨琚的吐息不那么均匀。容安瞧着他,心里忐忑慌乱似揣了头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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