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如梦一场(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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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安站到黎旭面前,黎旭正与一人对弈。
  对弈的人一身青衫,身形瘦削,容貌——容貌嘛,从前见他是俊美倜傥中透着君王的威严之气,如今清减了之后,竟有些清秀之气。
  对弈的人是墨琚。
  容安终于晓得为什么没有遇到几波找她的人。原来早有人预料到她的去向。
  从前她觉得墨琚在国事上天资过人。处理国事的头脑大材小用在找人这种小事情上,她脑子里忽然蹦出来的词竟然是才尽其用。
  她老子棋力有限。胡子白花花的老头儿,被赶鸭子上架,抓耳挠腮甚是可笑。
  墨琚一心在棋盘上,似没看见她。她蹲下来,伸手指点了她老子几招,局势立时便有了些变化。
  虽不至于立时便扭转败局,至少不那么难看了。
  她老子兴奋道谢,一转头,见是位面具姑娘,赞了一句:“姑娘棋艺高超。”
  容安“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墨琚随意走了几步棋,不耐烦地将棋子一扔,“观棋不语,姑娘棋下得倒是不错,规矩没学过?”
  容安拍拍身上的尘土,站起来,道:“我又不是君子。观棋不语这种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既然姑娘棋艺不错,不妨到舍下再手谈几局。老爷子,和棋吧,您老人家也该吃饭了。”
  墨琚何其自然地牵起容安小手,往他说的舍下走去。
  打从看见墨琚第一眼起,容安左胸腔就揣了头小鹿,这小鹿甚是活泼,噗通噗通跳得她难受。借着几手棋方稳住的心跳,因墨琚的手牵上来,又跳得更厉害了。
  墨琚口中说的舍下,是容安从前的居所。容安昔日亲手题写的“承光殿”的门匾已被摘下,换了块红漆板子,龙飞凤舞地写了“长安殿”三个字。
  墨琚指了指门匾上的字,洋洋自得:“怎样,我的字可还入得了方家之眼?”
  容安装模作样:“嗯,还不错。”演得很镇定。顿了顿,昧着良心补充道:“比我从前的字还是差些意思。”
  墨琚的字风骨极佳,就像他的人一般受看。
  墨琚全不想和她分辩,自顾自道:“将就着看吧。”瞥了她一眼:“我等了你数日。是一路游山玩水过来的吗?”
  问到了容安的心坎里,面具下的脸腾地红了。
  墨琚瞧着她脸上的面具十分碍眼,一探手,摘了下来。
  面具忽去,脸上乍凉,容安吞吞吐吐地恼他:“你……你干什么?”
  “又不是没有见过你的样子。”墨琚手捏面具,往里走。
  容安跟着他进去,“你这个样子会让我压力很大的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个女的,女的哪有不希望自己漂亮的?唔……”
  墨琚冷不防地将她扣在胸前,吻住了她叨叨个不停的嘴唇。容安瞪大了眼睛,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表现比上回被强吻时还不如。
  “不晓得现在应该闭上眼睛享受吗?”墨琚不满地放开了她,捏着她衣裳边儿抖了抖,捂着鼻子:“几天没洗澡了?馊了。备了热水给你,快去洗洗。”
  墨琚一把将她推到了屏风后。
  屏风后果然备了大桶的热水。
  容安边解衣裳,边还梦里一般,发着懵。她的闺房,收拾得干净清爽,还是从前的样子,一床一帐都没有变,连房中她看过的书卷都没有动过,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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