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幸福和什么都没有关系(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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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曾毓一声哀鸣,头痛欲裂。她对旬旬说道:“我不该问你的。问你之前,我想哭,但是现在,我想死!”
  旬旬给她剥鸡蛋,“活着还能碰运气,死了就彻底没机会了。”她把熟鸡蛋递给一块长大,吵了十四年也相互嘲笑了十四年的姐妹,“先吃点儿东西吧。”
  曾毓咬了一口鸡蛋,心如死水,“我受够了,不能再反复踏进同一条臭水沟,往后谁再掏心掏肺谁就是傻X。”
  旬旬笑,“你每次点的酒都比别人烈,自然醉得快。如果感情淡如水,那肯定可以多喝几杯,可又不是你喜欢的味道了。”
  曾毓咬牙,仿佛赌咒,“我就要千杯不醉!”
  “对了,我刚就想说,来的时候我在楼梯遇到了你过去的梦中情人。”旬旬赶紧换了个话题。
  “谁?”曾毓果然感兴趣。
  “让你当初非要追到国外去的那个人。”旬旬莞尔。
  “他?”曾毓一愣。
  旬旬点头。因为曾教授的缘故,当年她和曾毓都没有报考外校。两人是同届,只不过旬旬学的是会计,曾毓进了父亲所在的建筑学院。关于曾毓大学时的感情经历,旬旬从头到尾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对曾毓过去心心念念的人也印象颇深,只不过对方却完全对她没有印象了。
  “他倒没怎么变,不过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旬旬说。
  曾毓想了想,说道:“是了,前段时间同学聚会听人说他混得还行,但离婚了,家里老人身体又不大好。很可能他妈妈也在这儿住院。”
  “离了?”旬旬笑道,“正好有人最近也分了,说不定……”
  曾毓苦笑,“你真当我傻呀。一个男人,在我如花似玉的时候没爱上我,在跟他远赴重洋的时候也没有爱上我,难道等他千帆过尽,我也几度秋凉,他会忽然对我来了兴趣?如果是,那一定是肥皂剧,而且还是悲剧。”
  “但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很爱他。”
  “是,我过去很爱他,但是他这杯酒已经醉倒过我,而且一醉就是几年,后来我就戒了,到现在闻都不能闻,否则就胃痉挛。”
  她怅然地坐了一会儿,起身对旬旬说:“我走了,回去换套衣服,还要去工地。差点忘了跟你说,待会儿你去医生那儿一趟,我估计这会儿你妈也在,有些事医生会跟你说的,是关于我爸的病。”
  “跟我说?”旬旬不太理解。虽然她名义上也是曾教授的女儿,但关系到病情的大事,前有曾毓这个亲骨肉,后有艳丽姐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远有曾毓的兄姐,近有姑姑那一帮亲戚,论亲疏,再怎么也轮不到她做主。
  曾毓也猜到了她的疑惑,含糊地解释道:“你还是过去一趟吧,就怕你妈又在医生那儿把病房都哭倒了,反正我不想看见那一幕。你是她的亲女儿,也比她明白,这个时候你应该在场……我迟到了,回头再说。”
  曾毓说完就跟她挥挥手道别,只留下旬旬一脸的迷惑。
  等到护士为曾教授换好了点滴药水,旬旬就去了趟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曾毓猜得一点儿也没错,人还在门外,就可以听到艳丽姐特有的抑扬顿挫的悲泣。旬旬叹了口气,敲了敲虚掩的门,门顺势打开的瞬间,她首先看到的是医生尴尬地从艳丽姐肩膀上抽回的手。
  艳丽姐一见女儿,泪掉得更凶,“你算是来了,也只有你能给妈拿个主意。”
  旬旬没指望能从她那里听明白来龙去脉,只把请教的眼神留给了医生。
  中年的男医生此刻已全然恢复其权威身份应有的专业和冷静,他让旬旬坐下,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曾教授的病情状况和面临的选择。
  原来,经过CT检查和专家会诊,得出的结论不容乐观。曾教授因颅内大面积出血导致脑中风,现已深度昏迷。对于这类情况,医院通常采取常规的保守治疗,恢复的可能性相当渺茫,极有可能出现的后果是脑死亡,当然,也不排除恢复意识的可能,但即使清醒过来,由于脑部萎缩,智力严重受损,后半生也将无法生活自理。
  旬旬总算明白了艳丽姐哭得如此悲伤的缘由,她心里也非常难受。她并非曾教授亲生,但十四年养育的恩情绝不比献出一枚精子的分量要轻。早在医院下达病危通知书的时候,她已有不祥预感,然而却一直心存侥幸,盼着依靠医学的昌明和家属无微不至的照顾,说不定哪一天,曾教授就又能坐起来谈笑风生。直到这时,真相摆在眼前,才知现实的残酷。
  她低头黯然思忖了片刻,忽又意识到,如果仅仅是这样,木已成舟,无法挽回,曾毓也不会刻意让她走这一趟,艳丽姐更不会说让她拿个主意。
  “那……请问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旬旬面带恳求地问道。
  奇怪的是,医生并没有立刻回答她,艳丽姐哭得却益发惨烈。
  “您刚才说的是‘常规的保守治疗’,言下之意,也就是说还有别的选择?”旬旬谨慎地追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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