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雨疏风骤 2(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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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翡翠王朝的九州相同,皇宫也呈同心圆分布,外圆分东南西北宫,内圆则有沐阳、端阳、瑞阳和渔阳宫,其中皇上寝宫和静思宫几乎连成一体,加上美景如画的御花园,形成了圆的中心,静思宫所住之人身份地位可见一斑。当年皇上力排众议建静思宫,实在冒了不小的风险,也给静思宫之人招来不少麻烦。
  东阳宫建筑颇为简单大气,红墙绿瓦,两侧回廊依外墙而建,一直通到后院,一株晚梅探出头来,明艳动人。
  一路畅通无阻,招福信心倍增,见东阳宫外无人守卫,提脚就准备跨过高高的门槛。
  两把明晃晃的刀斜里钻出来,正挡在他胸前,招福还未开口,一人冷冷道:“皇上有令,招大人不得入内!”
  招福笑得脸上抽疼,提起的脚许久才收回,往回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台阶上,一种熟悉的疲惫铺天盖地而来,如果不是那两人冷冰冰盯着,他恨不得瘫倒在地。
  他慢腾腾起身,拼命忍着回头哭喊的冲动,拖曳着脚步朝东门走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身后院中的两层小楼上,招夫人正翘首相望,看到他跌坐在地,招夫人几乎惊呼出声,连忙把手塞进口中,泪流满面。
  这么几天工夫,儿子又瘦了,颧骨高高凸出,背影愈显佝偻,犹如老翁。
  多年来,她第一次后悔自己的残忍,为了报仇,她从小严厉苛刻,儿子胆战心惊,何尝过上一天快活的日子。等得到皇上重用,更是如履薄冰,皇上嫌他办事不力,屡屡呵斥,群臣憎他专门编排是非,人人排斥,他私交往来统统没有,境况凄凉。
  她怕儿子因感情误事,稍有苗头就狠狠打压,宁可去妓院买不同的女人回来给他,家中一个适龄的女子都无。儿子好不容易动心,却只是自作多情,弄得郁郁寡欢。她深怀愧疚,只是,还来不及为他找合适的女子成亲,所有人都被卷入一场漩涡里,无力逃脱。
  她了解儿子,他幼年受到惊吓,又在她压制下长大,个性懦弱,没有什么主见,要主持大局,完成复国大业,真是难上加难。
  然而,他是乌余唯一的希望,不强逼他支持下去,那些受苦受难的乌余人怎么办?
  目送着儿子远走,她一点点握紧拳头,告诉自己:忍耐,一定要忍耐,他们的帐,终有一天要算!
  招福刚走到东门,两个御林军疾驰而至,二话不说,一人将他拎到马上,打马就走,一直冲到沐阳宫中。
  招福自知东窗事发,已来不及跟他们纠缠不敬之罪,头晕目眩间,跌跌撞撞奔到内堂,倒头便拜,皇上将一封信甩到他面前,冷冷道:“你自己看看!”
  不用看他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招福一边在心里冷笑,一边暗暗叫苦,这个差还真难当,有什么事情倒霉的总是自己。他强自镇定心神,装模作样看过一遍,哀唤道:“皇上,臣失职,臣有罪!”
  说着,他把头磕得咚咚作响,不一会就见了红。皇上见他委实不知道,放下心来,怒目而视道:“别磕了,磕死也挽回不了什么!招福,你跟墨十三比较熟,朕命你协助太子,好好招待他们。记住,只要不过分的要求,统统可以满足!”
  招福脑中一个激灵,匍匐在地上道:“如果是要安王妃呢?”
  皇上拍案而起,恨恨道:“只有死的,问他还要不要,要的话给他!你把王妃遇刺之事对他说清楚,暗示他镖是安王的,明白吗?”他压低声音,仿佛在自言自语:“反正他们多次遭逢安王的刺客,也不多这一件。”
  招福背脊发寒,谄媚地笑道:“皇上果然有远见,只可惜刺客没能解决墨十三,便宜了他们。”
  皇上颇为受用,嘴角一弯,冷冷道:“他们追究起来,安王还是跑不掉!这群莽夫真是个个该死,朕就是要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来个坐山观虎斗,岂不妙哉!”
  他长吁口气,低声道:“招福,你说真话,那封信从何而来,是真是假?”
  招福恐慌不已,悄声道:“臣不敢欺君,此信是臣伪造,墨虎是臣用其亲族威逼作证,如今墨虎难逃一死,臣准备将其亲族全数送到西海垦荒。”
  皇上沉吟不语,良久才挥手道:“你去办事吧,此事到此为止,不得泄露!”
  招福抹了把冷汗,闷笑而去。
  樊篱离开沐阳宫,略一思索,朝太子府打马狂奔,到了门口,也不下马,倾身问道:“太子在哪,是不是在发脾气?”
  侍卫连连称是,朝内院遥遥一比,樊篱暗骂一声,疾驰而去,刚进内院,太子的怒吼声清清楚楚传来,“什么东西,铁卫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奴才,敢对本宫呼呼喝喝……”
  樊篱脸色一沉,径直推开门,只见满地狼藉,前面侍卫和侍婢跪了一地,而太子衣襟大开,斜靠在案几上边喝边骂,一会又摔出一个杯子。
  “怎么回事?”樊篱明知故问,太子积压的委屈终于有了宣泄的地方,嗷嗷怪叫,“老师,燕国人太无礼了,你去跟父皇说说,要他换人去接待吧,换招福也行,反正他脸皮厚……”
  “闭嘴!”樊篱低喝一声,旁边的人见势不妙,连忙悄悄离开,大家手脚快,顺便还把屋子收拾一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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