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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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时觉得丁娜跟妈妈一样。
  直到发生那件事。
  易周抱着香炉,偏头看着两片窗帘中间一点缝隙,有光从那透进来。
  小宁忍不住问:“易小姐,你的妈妈是什么样的?”
  是不是和你一样的人?
  “嗯……是个有病的女人。”她说。
  小宁摸不着头脑。
  易周眯着眼睛看窗外,轻轻笑:“但是对我很好。”
  她说这话时,整个人都是温柔的,仿佛微微发着光,小宁一瞬看呆了。
  他猛回过神,立马端着餐具跑到厨房。
  他心跳得厉害,他这是,怎么了?他努力叫自己平定下来。
  洗完了碗,墙上的挂钟响了,已经下午一点了,他心一紧,易周的药效要过了,她又该发作了。
  他跑出去,易周剥开铝箔包裹的药片,说:“你可以走了。”
  小宁知道她要干什么,想去伸手抢香炉,易周忽然抬头,眼神冷得像刀子:“滚。”
  她把一把药片填进香炉,香炉慢悠悠升起紫色的烟雾,她吸食了一口,烦躁到想杀人的劲一点点消退下去。
  小宁突然大步上前,鼓起极大的勇气把她抱在怀里,不说话。
  易周枕在他肚皮上,她知道小宁在哭。
  他就喜欢哭。
  易周说:“你不走是想跟我一起尝尝迷幻片什么味么?”
  “嗯,”小宁带着哭音,抱着易周的头:“易小姐你让我在这陪着你吧。”
  毒品麻痹了她的神经,她一点一点安静下来,眼前五光十色,许多东西在跳跃,扭曲。
  “给我拿痰盂,我想吐。”
  小宁抹了一把眼泪,松开她跑去厕所。
  易周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从极高的大厦往下跳的女人。她跳了下来,女人的脸因为疯狂而扭曲,束着的头发在空中散开,一根根发丝鬼一样漂浮,然后坠落地面,碎成血糊糊一团。
  女人的五官和她很像,不过碎掉之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一个人全身的血原来有那么多,她喜欢的奶兔子娃娃也被濡得湿漉漉。
  一切跟一场电影一样。
  几个镜头,就晃过去了。
  她抱着香炉从榻上滚下去,一点点往前挪,香炉散发着阴郁的紫色烟雾,很漂亮,叫什么都看起来很漂亮。
  她头脑不清醒,她一会觉得自己还站在高顶大楼下面守着女人七零八落的骸骨,一会觉得她置身在旋转木马上,有个男人在后面抱着她,全世界都在飞速地晃,她很快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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