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红妆,终成虚妄(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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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长!”刘彻心中担忧愈甚,疾步走到方士面前,诚心下跪:“是不是阿娇姐姐会有何不测?还请道长指点迷津!”
  方士沉默良久,徐徐开口:“你虽是天子之命,一世富贵尊荣,但妻儿却命运多舛、英年早逝,不得善终。”
  “这、怎么会呢?我既为一国之君,定然护他们安好、”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什么……你是说我、我会杀了他们?不可能……”他跌坐在地,简直难以置信。
  “小彻,你怎么了?”陈阿娇摇撼着他的肩,艳红的桃花落了一地,暖风漾起清甜的香气,他却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仿佛风雪即将来临。
  成亲五年,仍无子嗣。她愀然不乐,开始寻医问药,他却好言安慰,甚至心存侥幸。无子,便不用体会丧子之痛,哪怕世事变迁,高处生寒,自己护她的那颗心总不会改变。
  “喝了这些苦药,脸上都没甜味了。”他用指尖轻勾她的唇角,儿时斗气,常常用此博她一笑。
  “可是,我想给小彻生个孩子。”她撅着嘴,失落的神情惹人怜爱。
  “你不是说只要理我就好,干嘛还要生个孩子来分心。”这世间只有一个人,能让他放下所有芥蒂,露出孩童时才有的纯澈笑容。
  “不论有几个孩子,小彻永远是唯一啊。”她靠着他的肩,一同望向宫门上的姻缘灯,金屋藏娇的佳话依然在浓(情)蜜(意)中缱绻漫延……
  *
  殿外的姻缘灯依旧长明,只是芯火偶尔随风摇曳,引回了不该引的人。那夜,刘彻一身酒气,从平阳公主府带回了一个歌姬。
  卫子夫,一个如弱柳般温柔可人的女子,怯怯地立在刘彻身后,纤细的身形甚至在微微发抖,仿佛陈阿娇一摆手,就会将她置之死地。
  “我有这么可怕么?”她冷笑着瞥了刘彻一眼,傲然转身。
  刘彻自知理屈,并未大肆宠幸卫子夫,仍然隔三差五顺着姻缘灯的光晕,去椒房殿陪伴阿娇。可当卫子夫含羞告诉他自己有喜的时候,心底终还是起了波澜,他为阿娇的宿命忧心,因她是自己的妻,但卫子夫只是妾,想来没有干系。
  皇长子降生的消息传遍宫宇,陈阿娇着一袭红衣,款款到卫子夫的寝宫。没有道喜,连礼也不行,她径直走到刘彻身边去看他怀中的襁褓,堪堪低头,卫子夫却跌跌撞撞地从帘帷后面冲了出来,抓着她的衣袖嘤嘤啜泣:“娘娘,求你别抢走我的孩子。”
  她即刻朝后退了两步,冷笑着抽回衣袖:“他若长得像小彻,我还想收养,可惜长得像你,狐狸(精)!”
  “不用训斥,这是我第一次骂人,也是最后一次。”她越过满面怒容的刘彻,飘然离去。
  “陛下,皇后娘娘吹灭了宫门上的花灯。”
  “陛下,皇后娘娘如今闭门不出,整日饮酒。”
  “陛下,听闻皇后娘娘请了巫师做法,诅咒我们的孩子,臣妾好害怕……”
  刘彻执笔的手竟止不住地颤抖,他比卫子夫更害怕,不知是曾经的自己,还是曾经的阿娇,已经在一点点的消失,事情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自己真的会杀死阿娇吗?不,绝不能——
  *
  并非刻意黑化卫子夫,只是觉得现在的电视剧好像比较喜欢美化她,而丑化了陈阿娇。
  其实陈阿娇的罪行也只是善妒,卫子夫倒确实有谋反之罪,她把自己的皇后卫队交给儿子夺位,虽是因巫蛊之事导致心绪慌乱,护子心切,但因太子起兵造反、汉武帝出兵捕杀导致长安城血流成河。
  不过卫子夫的曾孙是后来的汉宣帝,可以为曾祖母追谥,而陈阿娇却没有任何人帮忙说话,唯留下“金屋藏娇”和“长门赋”的故事任人评说。
  *
  他前往椒房殿问话,她却在摆满了瓶瓶罐罐的案几前慢条斯理地兑着一杯酒。
  “小彻,这杯桃花酒可以让你对我深情永驻,一世相依,你敢饮么?”陈阿娇执起酒杯送到他唇边,巧笑倩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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