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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火锅儿是南边的吃法,叫“打边炉”。
  当然,南边儿的冬天也是冷的,虽然气温皆在摄氏十度左右,却有另一番销魂蚀骨的冷法,那种湿湿的阴冷,未曾在南方过冬者很难体会。
  御寒的同时,汉州人“打边炉”的另一个动机,乃是贪图食物的新鲜与生猛。凡新鲜之物,肥牛、鱼虾、龙虾、象拔蚌、生鲍、鱼头、猪脑、狗肉、甲鱼、鸡、鹅肠、驴肉、蛇段,肉丸以及各种蔬菜,几乎无所不用来“打锅”。
  有杀错无放过,有涮无类,很容易就磨灭了个性。说到个性,米万还是觉得京派的“涮羊肉”在“打边炉”之上。京式的涮羊肉,属于火锅大系里另一派的掌门。这一派,不妨称之为“单一品种派”,即独沽一味,只涮羊肉。与此同时,汤底也简单得多,除了羊肉之外,外置的调味料是成败的要害。
  最适宜涮食的羊肉,取自内蒙古锡林郭勒盟十四个月大的小尾黑头绵羊,选料之后,切割更考师傅,因为只有切得薄,才可一涮即熟。过去夸谁家的涮羊肉好,一半是在称赞师傅的刀工。别猜,他指的就是“东来顺”。
  所以,这一大桌已经端上来的生猛食材,摆在米万跟前,兴趣并不大。
  他的兴趣还是在子牛身上。
  大妞儿在楼下玩飞镖呢,
  米万一直就靠在高高的椅背上,透过落地玻璃侧头瞄着楼下的她。赢了,她能得个类似唱戏用的红羽毛穗子。
  “她既然喜欢这个,给她弄一筐上来呀,”斤澜说,他倒吃这“打边炉”吃得惯,大口大口涮着吃不亦乐乎。
  宁玉抽一口烟,烟灰弹烟缸里,笑笑,“这就她一个乐子,每次来不在下头折腾半小时不得上来的。”夹着烟又指指这店的招牌,“你以为这地儿还容得上我插手,这家连锁火锅店的小开也是她啰啰,看着没,她那旁边站着的服务员,伺候她玩的,那都是齐活全儿的,她不来人家不得下来这么些人,这桌儿,”又指指这一大桌“打边炉”“标配,你等着,她上来全能灭光,都是她口味。那佐料,咸淡适中到他妈你在家都配不出来,好像把她那味蕾摘出来量身定做的。”吸一口烟,吐出来,宁玉边弹烟灰垂目笑着轻轻摇头,“子牛是汉州一霸,习燕晚纵的,当然也有她自己的门路,她发小翀心也是个厉害的小妖精。”
  子牛上来了,
  赢了一大把红穗子,
  宁玉身子向后仰,两手已经抬起来,准备给她背后扣穗子了。是了,这是她的战利品,每次弄一把上来,宁玉都得把这些穗子粘她背后像鸡毛掸子竖一大堆,她再吃火锅,特别喜庆!
  今天扣了几个,子牛就不要了,她饿了,要吃东西了。
  宁玉也没动,一把穗子就丢地上,看她一人霸蛮大一方,袖子一撸,开始按照她的习惯涮东西吃。
  少女的蓬勃嫩靓展露无遗!
  米万看一眼那地上的穗子,心忖,要我,就站她背后轻轻给她都黏上——后来又一想,估计是不行,看看她吃东西,宁玉都不动手的,也许她吃东西时不喜欢一旁有人妨碍……
  看得出,这是手都摸她肚子里摸稀烂的人,
  她红扑扑的脸蛋儿只回头往角上那电视瞄一眼,宁玉就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并,准确调到“20”新闻频道。
  米万还在纳闷个小姑娘喜欢看这?时事新闻?
  就听宁玉说,“这不得考,”
  子牛两手捧着汤喝,眼睛盯着电视不眨,模糊说“我看看。”
  哦,想起来她高三,原来这是为“政治”考题做准备……
  “这个呢,”她问,
  宁玉看一眼,笑着朝米万一努嘴,“问他,”
  关于新年文艺方针的,米万正管这条线,问他还真问对主儿。
  米万望着她一本正经,“你说了算。”
  宁玉和斤澜都笑,知道这都是说着玩儿。可米万心里真这么想:全由你,跟着你走!你想考,我定叫它出现在今年高考题上!你不想考,老子也能叫今年一套仿真题都不准出现这方面一个字!
  子牛继续喝着汤,眼睛往上瞄着电视,显然根本没把刚才那一茬儿当回事。她人都不认得他,问他打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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