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漠漠轻寒(15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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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医生告知她已经流产了,要准备为她清宫,一股强大的母性突然从心底深处升起,她不能控制地想要这个孩子。是的,裴迪文欺骗了她,伤害了她,可是,三年来,他对她的呵护、体贴、关怀,这几个月来,他带给她的惊喜、温柔、溺爱,想起来,也不全是痛苦,也有许许多多美好的回忆。而这个孩子就是这些回忆的见证,即使她和裴迪文的缘已到了尽头,她可以独享这份回忆。
  此时,舒畅意识到,自已对裴迪文的一份爱,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一切均已晚矣。
  “他挺乖,是不是?知道我不喜欢他,所以他自已走了,不让我感到内疚。”她蓦地捂住嘴,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你在胡说什么,那不是什么生命,只是一个未成型的胚胎。你给我把眼睛闭上,不准再乱想什么。一切都结束了,休息五天后,你还是舒畅,什么都会好起来的。”胜男看见她那样,不禁也眼眶一红,背过身,拼命地眨着眼睛。
  舒畅真的闭上了眼,任心头刀割般的疼痛缓缓蔓延,她不能再让胜男担心了。
  过了一会,医生进来问了下她现在的情况,嘱咐她要注意的事项,她机械地点头答应下来。
  胜男扶她坐起,理好头发,给她穿上外袄。安阳拎着一袋血糯粥、一袋水晶包站在门口等着,见两人出来,吓了一跳。舒畅脸色不好,是手术反应,胜男怎么也是一幅苍白如雪的重创样?
  他忙把食袋递给胜男,自已托住了舒畅的腰,走得极慢的出了医院。
  胜男与舒畅一同坐在了后座,问她要不要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舒畅摆摆手,两眼发直地看着窗外。还在年假之中,天气寒冷,九点多了,街上的行人和车流都很少。
  安阳把车调了个方向,没有着急驶向车道,而是回过身,抓了抓头,欲言又止。
  “你干吗?开车呀!”胜男心里面堵得慌,特想发火,见他那样,口气不由得有些冲。
  安阳不安地瞟了瞟舒畅,“你们进手术室时,我??????在门口遇到了两个人,像是一对夫妻,女的怀孕了,他们认识舒畅,女的说是舒畅的同事,问我真的是舒畅的??????”安阳脸红地干笑两声。
  “真是冤家路窄,奶奶的。”胜男火大地拍了下车窗。
  “呃?”安阳愣了。
  舒畅声音平平地说:“那是我的前未婚夫。”
  安阳瞠目结舌,“你前未婚夫?你同事?”
  “怎么了,你还想不明白吗?你不是学犯罪心理的,分析不出这么狗血的剧情是什么?我告诉你,这世界上恶心的事,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做不到的。唱唱前未婚夫和她同事勾搭上了,有了孩子,然后结了婚,就是这样。”胜男突地停滞了下,扭头看舒畅,“唱唱,那女人会不会到处去嚷嚷?”
  “由她嚷嚷去吧!没什么的,最多是私生活不检点,又不影响工作。”舒畅无力地闭上眼。
  谈小可当然不可能放过损她的机会,不出两日,报社上下都会传遍了。只是这样,裴迪文也会知道了。
  唉,舒畅轻轻叹了口气,头痛欲裂。
  在劳改农场里休养,胜男还算挑对了地方。食堂里的师傅,饭菜做得不错。在胜男的特别关照下,舒畅每餐的营养都很全面。而且这里非常安静,安静得近似于荒凉。
  入冬之后,犯人们就不出外劳动了,呆在室内做手工。农场有个小工厂,专门生产做工复杂的布娃娃。
  除了吃饭时,可以看到犯人们列队在外面经过,其他时间,舒畅所看到的人就是几个干警。他们对舒畅都很熟悉,以为又是为采访而来的。看到舒畅坐在门外晒太阳,都会走过来打声招呼,从来不作其他联想,只是说舒记者过了年没见胖,到瘦了许多。
  胜男像个小妈妈,说流产也是小月子,不准舒畅看电视,不准舒畅看书,只可以在外面晒晒太阳、散个步,然后就是上床睡觉。
  舒畅没有力气争辩,凡事都由着胜男安排。这次流产,体力和心力都像透支了,她感到自已像被分裂了,再也拼凑不到原先的模样。
  安阳很体贴了送了几本几米和朱德庸的漫画书,这个色彩明快,故事诙谐,眼睛看着轻松。
  初八,报社正式上班,舒畅给部长打了个电话,说自已在外面走亲戚,要晚个两天回报社。
  部长在电话那端,哼哼唧唧的直咂嘴,“真是走亲戚?”
  舒畅笑了笑,知道谈小可已经把消息散播出去了,“这个还有真假,部长要是不信,我回去后,把车票给你审核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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