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自立为王,我叫司徒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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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楚家,日后新君必须是在楚家长大赵毓璟。
  陈驷坦言,“家主是前汉皇室之后,我们为何不揭竿而起,自立为王!”
  陈驷这句话是很多楚家人心头的疑问,楚云暖曾经也有这样的疑惑,可是在后来她想通了,“大汉亡了快三百年,如今这天下不姓刘也不姓楚,它是赵家的天下,是李家的天下。楚家说的好听,是大汉皇室正统后裔,其实不过一群前朝遗孤,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可若是想推翻大齐的统治,南楚第二天就能跟大齐联合一起灭了楚家,以绝后患!”
  三百年前大汉亡国,天下四分五裂,楚家蜗居南堂,两百年以来王朝更替不休,楚家三番两次受到各方觊觎试探,不得已才将下臣宋家从嘉陵城分出去,迁往叶良城,成为南堂四大世家之一,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南堂世家的繁荣昌盛都是从那一刻开始的。百年来征战不休,直到一百年前,楚氏出资扶持了大齐第一代君王,太祖皇帝,愿意将南堂归入大齐版图,这才使得南堂安静下来,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如若她现在举旗要反,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南堂百姓,先祖曾花了大功夫才护得南堂安全,她这一动就是让先祖心血付之东流,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南堂已经不是三百年前单纯信仰着南堂王的地方,百姓们心中的天下之主是赵氏一族!
  “陈驷,夺天下重要的是民心,可百姓心中有我们吗?”
  陈驷陡然无语,不说世家豪奢引得百姓不平,就是赵氏百年以来无数次的宣扬,足够让南堂百姓的心朝着赵氏一族。
  “楚家不能反,先祖的心愿不过是让家族流芳百世,否则历代家主不会放任皇室插手南堂,放任宋家在外自立门户。”
  陈驷心头还是有一些不甘心,“若是有一天楚家成了天下之主,流芳百世轻而易举。”
  贺问皱起来眉头,“你所说的一切的前提是,楚家能够保证自己取得最后的胜利,可很显然,这不可能。一个家族想要垂馨千祀尚且难如登天,更何况是一个王朝。”
  突然间两人就这么争论起来,谁也不让谁,都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楚云暖听得格外偷听,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了,我今日来不是让你们说这的,这件事我心里自有决断,你们不必多说!”
  于是两人不再争执,陈驷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听说家主昨夜派人去阻拦瑞亲王了?瑞亲王出使北堂是陛下的意思,家主这样做是在挑衅陛下。”
  楚云暖却反问道:“陛下何时下过旨?”永乐帝下的是手喻,除了赵毓璟又有谁知道。
  陈驷哑口无言。理是这个理,可永乐帝让瑞亲王去北堂目的之一是为了给太子换解药,家主出手干预,太子昏迷不醒,家主虽然洗脱了嫌疑,难保永乐帝不会借题发挥。
  “行了,不说这个,粮食和药材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说到这事,陈驷立刻严肃无比,民以食为天,对于一个国家而言最重要的就是粮食,其次就是药材。这一次,家主调用大量药材,且不想引得朝廷注意,他也是花了大力气才把药材运到九原府的。
  “家主按照你的意思,药材都到齐了,包括各类治疗风寒和瘟疫的各类药材。”
  贺问道,“粮食在九原府外的粮仓。”
  楚云暖轻轻舒了一口气,“很好。”这一次她做足了准备,水患之后九原府百姓就不用易子而食,也不用卖儿卖女。
  “家主你难道还真相信孟莲说的,九原河会决堤?”陈驷面上依旧惊讶,“九原河的堤坝是蔡桓主持修建,若是决堤,堤坝修建之时肯定有人从中牟利,以次充好,既然如此,家主何必花功夫把蔡桓从大牢里捞出来,吃力不讨好。”
  楚云暖坐在书桌前,右手支腮,左手草草的翻着一本书,书房里诡异的安静下来,耳边雨声沙沙,似乎还伴有百姓龙王庙前的祈求声,很显然半月的暴雨让百姓惶恐了。楚云暖的眼睛蒙上一层阴暗不定的光,她悠悠开口,“都半个月的暴雨,你还不信,看着吧,不出三天,九原河定然决堤。”
  事情果然如楚云暖所料,三日后的一个傍晚,九原河堤坝破裂,洪水倾泻而出,咆哮着如出笼的猛兽一样,嘶吼着吞下九原河两岸的良田,一时间哀鸿遍野。连绵暴雨更是助长了洪水的气焰,滔滔洪水,浊浪排空,惊慌的人们在黑暗中互相叫喊着、搀扶着爬上山坡逃命,更是有人望着被卷走的牲畜、财物痛哭流涕,饿殍遍野。
  天刚蒙蒙亮,楚云暖在屋子里听见院子的的响动,她立刻披上衣服将门打开,院子里,秋桂指挥着丫头小厮打扫淤泥,排出积水。
  别院地势极高,可脚下还是积满了不少水,浑浊的泥水里还有不少树枝,动物皮毛尸体,这场面顿时震惊了楚云暖的双眼。当年九原河决堤之时,她不在九原府,只是在十日后才到达,并没有看见如此场面,当时的世家依旧过着纸醉金迷,穷奢极欲的生活,她还以为九原府受灾并不严重。可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
  “家主,”春熙走了过来,脚上、裙摆上都是黄黄的泥巴,很显然刚从外面回来,“九原河昨夜决堤了。”
  楚云暖看了一眼天空,此时雨势渐弱,滴答滴答的雨水顺着房檐落下,砸在看不出原来模样的青石地板上,四分五裂,天空阴沉沉的,叫人压抑得很。“怎么样了?”
  春熙抿着嘴巴,今日一大早她就和宿壁带人去九原河两岸巡视了一番,那场面叫她心头都闷闷的,十月,恰好是晚稻收割的季节,还记得前几日,九原河两岸万顷良田里麦浪翻滚,金灿灿的一片,如今却饿殍遍地,满地都是碎石和树枝,九原河也还在怒吼,伤亡无数。她当时和宿壁远远站在山坡上,几乎都能听见百姓哭喊,为死去的家人,为自己将来的生活……大水冲走了他们的房屋和财产,没有粮食,没有钱财,他们该怎样活下去?
  “死了多少人?”楚云暖闭上眼睛,轻轻问道。
  “大概两万多人。”
  楚云暖默默估算了一下。九原府是虽说是基于九原河而建立的城池,可两者之间相隔一两里地,就连九原府外围也受到了此次水灾的影响,更不要说是两岸坐落的无数村庄。
  当年这一场大雨造成多少人她不清楚,可她却知道有将近十万的人背井离乡,百姓流离失所,数万家庭妻离子散。因为在这之中,有她大齐最大的奸商,恶意抬高粮价,买卖人口,因为吃不饱穿不暖,杀人抢劫、拐卖女人孩子的事情常有发生,各处也经常发生暴动。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大雨过后,九原府爆发了一场很大的疫病,整个九原府被下令焚烧,死了好几万百姓。现在想来,九原府之所以会爆发疫病,很有可能是因为水灾时,大量尸体浸泡在水里来不及打捞,然后就腐烂在里头,百姓不知道,喝了这样的尸水,自然是爆发了严重疫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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