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四章 割发结同心(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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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瑜道:“奴婢是说,这阵风刮得怪异。”
  朱佑樘不再看他,专心致志看着奏本,冷嗤道:“你才是怪异。”
  张瑜不再言语,朱佑樘拿了本折子,翻开看了却是微微一愣,拧着眉心问道:“这奏本是谁送来的?”
  听言张瑜不解,是以将头伸去看了眼,道:“荆王?”
  朱佑樘听他道荆王,便侧目剜了他一眼,张瑜自知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庶人朱见潚。”
  张瑜说罢又想了想,道:“这奏本……是刘阁老送来的。”
  “刘吉?”
  “是。”
  朱佑樘微微点头,道:“你可曾听说刘吉和皇叔也有交情?”他果真对刘吉起疑心了。
  张瑜摇头,道:“没听说过呀,那日文华门公审,刘阁老还骂他来着。”
  这奏本原是朱祐杬从朱见潚那儿取来的,朱见潚要朱祐杬将这奏本交给朱佑樘,可朱祐杬生怕自己因此惹祸上身,便暗中调换了刘吉的奏本,若能叫朱佑樘怀疑刘吉与朱见潚有勾结,那无疑是对张均枼的致命一击!
  想这刘吉,可是张家在朝中最大的势力。
  如此一来,可谓一举两得。
  朱佑樘合上奏本,道:“皇叔检举樊山王和楚府永安王私下招兵买马,图谋不轨,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张瑜道:“陛下,朱见潚是因樊山王落网,而今他检举樊山王,难保不是报复。”
  朱佑樘冷笑一声,站起身拿着那奏本,缓步走至火炉前,将奏本举在火炉上,毫不犹豫的松开手,垂眸望着那奏本一点一点被火吞噬,而后方才转身走向殿门。
  张瑜连忙跟了去,都人顶着风将殿门打开,一阵疾风陡然扑面而来,刮着朱佑樘的脸颊,只听张瑜道:“陛下,外头又是风又是雨的,要不咱别去坤宁宫了,就在东暖阁歇息也好啊。”
  朱佑樘眯着眼望着外头的树木被风吹弯,心中也颇多感慨,却道:“枼儿还伤着,朕岂能不回去。”
  说罢朱佑樘便冲了出去,张瑜见状一惊,唤也唤住,连忙回头取了伞,便也跟了出去。
  哪知这伞有无都没什么区别,打了伞的和没打伞的两人,到坤宁宫时,都成了落汤鸡。
  彼时张均枼已被南絮扶着坐起身喝药,张均枼一向不愿喝药,捧在手中一再拖延,南絮倒是紧紧看着她。
  外头忽的有些动静,南絮便起身走去瞧了瞧,张均枼见势当即将那药倒进床下的痰盂里,而后又折回身皱着眉佯装吃了苦。
  她见南絮回来,装作将汤药一饮而尽,而后凝眉问道:“谁来了?”
  “是陛下,”南絮接来碗随手搁下,张均枼道:“怎不见他过来?”
  “外头雨大,陛下一身衣裳都湿得透透,想是去西暖阁换了。”
  正说着,朱佑樘已进来,道:“枼儿在记挂我?”
  朱佑樘言罢给南絮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待南絮合上门,他便坐在床边,紧拢着眉心问道:“枼儿可还怨我?”
  谁想张均枼竟是别过脸去,置气道:“臣妾大逆不道,陛下还是赐臣妾死罪吧。”
  朱佑樘站起身,走去妆台前,张均枼察觉他不在,便望着他,却见他取了剪刀来,坐回床边剪下张均枼一缕青丝,握在手中,望着她,言道:“以发代首。”
  张均枼怔怔,朱佑樘见她望着那缕青丝,而后又与她相视,便露出一笑,笑得温润如玉,叫张均枼转瞬间便原谅了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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