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5章 分人参果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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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
  “非常,非常适合。”
  用“适合”来描述,显然比“非常棒”“非常好”更有说服力,爱丽丝也明显因为这个评价松了一口气——倒不是她非常在意季铭的评价,而是如果他们俩对于剪辑风格有巨大的争议,那接下来的工作就非常困难了,没有谁会轻易让步。
  季铭在这一刻,才最终确认,他选择爱丽丝·洛瓦赫,这位意大利女导演,可能是《默》最大的幸运之一。
  爱丽丝当过7年的纪录片导演,在她的镜头语言里,纪录片似的真实,和建基于她个人生活经验的浪漫和奇想,被特别好地结合起来了,有人叫它自然主义,也有人说这是新现实主义——不管叫什么,但这两点体现在《默》中,就让这些片段,既有真实存在的质感,也有高于现实的朦胧美,两者之间存在微妙的冲突,观影者在整个观赏过程中,相信都会被这种冲突萦绕。
  它绝不是那种会让人认为电影不协调的冲突,而是类似一道牛腩炖苦瓜,苦里回甘,甘里带苦,但一切味道都统一在这道菜里,那就是那样,本该那样。
  “我认为这种微妙的冲突感是这部电影最重要的气质。”
  季铭甚至不需要说的更多,爱丽丝是导演,她完全知道这一冲突感来自哪里——杨鸣尽其所能地完美化他的想象世界,他的乌托邦。但理智和他的现实处境,都在不断地挑战这种虚假,完全健康有力的身躯、定格的数码钟、肖睿的存在、五年前的宣传单、消失的演员、变化的观众……
  他竭力地忽视这些虚假,从而延续这个想象世界——但是他追求舞蹈艺术的突破,他对《寂静湖》的极致演绎,又都来源于他的真实执念和艺术理解。
  这种真真和假假,刻意忽略和本性执着交织在一起,就带来了挥之不去的冲突感。
  不论是爱丽丝,还是季铭,都没想让观众舒心地看完电影。
  “恭喜你们,看来你们达成了最重要的一致。”法剪耸了耸肩膀:“不然到时候我完全不知道应该听顶头上司的,还是大Boss的。”
  “毫无疑问你应该听Boss的,因为Boss给你钱。”爱丽丝心里涌起一股感激来,她知道季铭做了极大的克制,作为剧本的创作者、主演,他对于电影显然有一个特别完整的想象,但无论在拍摄中,还是现在,季铭都没有意图要把那个想象强加给爱丽丝。
  和谐一致的工作环境,并没有让季铭少掉几根头发,在剪辑室里头断断续续地忙了两周。
  这中间,徐铮、宁昊、黄垒、楼烨、刁一男,都或者三三俩俩,或者单人独骑跑来看过,也是惯例,一方面看看同行的创作,一方面也可以做第一批观众,毕竟都是导演,不需要等到完整的作品出来,就能够看出很多东西。
  季铭和爱丽丝,倒是过了一遍中国这些中坚导演们的思想方式。
  ……
  两周出关后,季铭再度和《末代皇帝》剧组汇合,前往沪上参加第十二届中国艺术节——这是国家艺术节日,很盛大,主管部门的头头都会出席,人艺也是当个大事儿来安排的。
  文华奖,就在闭幕式上颁发。
  “你担心有人认为《默》和《黑天鹅》类似么?一样的虚假、真实,一样的追求舞蹈的艺术境界。”黄垒也受邀参与,作为黑镇戏剧节的创始人,他还是相当愿意参与这些艺术盛事的,找了个空闲时间,抓住季铭聊《默》,他是跟徐铮、桃红一块去的,那天也没机会聊太多。
  季铭想了想:“蹭一下热度,对票房有好处吧。”
  “……”黄三石眨眨眼睛,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这个回答:“你,真是怪不得《遇仙降》能拿15个亿,有你这么盯死了票房的,不火都难啊。”
  “哈哈。”
  黄老师文青病犯了。
  季铭想了想:“其实我不太担心,当初我就跟您说过,这两者带有舞蹈、幻想,甚至悬疑的因素,一定会被放在一起看。但是如果两部电影都去看过的话,肯定会知道,它们的内核是完全不同——《黑天鹅》讲的是,一个体验派舞者,在攀登艺术高峰的过程中,最难熬的那一段。而《默》探讨的是一个行为受限群体的思维可能性,它可以是一个舞者,也可以是个歌者、画家,当然艺术家的想象力更为玄奇一些,不考虑这个,甚至他也可以是个建筑工人、教师……”
  “所以你们的内核要高于《黑天鹅》?”
  这是个外行话,黄垒似笑非笑的死样,也不是再说正经的。
  电影是最没有大小之分的,国内有时候一撮人会说宏大叙事比小情小爱要高,但单纯从艺术角度来说,大和小是没有区别的。
  “到时候得第一时间去看,不然老挂着,有看片会么?”
  “估计有,得看京城文化那边的安排,我们反正剪完片子就over。”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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