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集 芜芜原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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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上!万万不可啊!”楼婆罗惊呼。
  拓跋焘不过冷瞥他一眼,狠抽一鞭,拥着芜歌,率先驱马朝不远处的山地奔去。
  众人只得纷纷骑马赶上。
  耳畔夜风被拽得呼呼作响,芜歌刻意扬高的声线被撕碎在马蹄声和风声里:“一会,若是情况不妙,你就挟持我。”
  拓跋焘哼笑:“我大魏可没有靠挟持女子活命的懦夫。”
  芜歌没功夫照顾他的英雄情结,吩咐道:“见机行事吧。我若掐你的手臂,你便挟持我。若是没有,你就安安静静地待着。”
  拓跋焘全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叫阿五?排行第五的五?”
  芜歌默了许久,才回道:“是荒芜的芜。”
  “蘼芜多子,好名字。”拓跋焘笑着纠正。
  芜歌不悦地回眸:“不是蘼芜。”
  拓跋焘怔了怔,旋即,他想起汉人的那首诗来。
  “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长跪问故夫,新人复何如……”
  的确不是一首好诗。
  拓跋焘又一次尴尬地脸红了,他总算明白了汉人所谓的“不学无术”是何解,明明是要哄美人开怀的,却不料竟把美人比作了“弃妇”。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干咳了两声,“不好意思啊,我对你们中原人的诗知之甚少。”
  芜歌显然也是想到了那首诗,心底懊恼至极。取名的时候,她为何就没想起蘼芜呢。
  静默许久,只闻耳畔呼呼的风声和追赶的马蹄声。
  拓跋焘明显感觉到身前的女子,周身散发的气息骤地冷了。这更加做实了对她身份的猜想。一场交易,他原本并不在乎她姓刘还是姓徐。可当下,他不知为何满心都是愧意:“不是蘼芜,也不是荒芜,是芜芜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笑叹:“好名字。”
  芜歌的背脊僵了僵,眼角被夜风吹得有些酸涩。
  拓跋焘凑近她的耳畔:“阿芜,待今日安然脱险,来日我凯旋回京,就迎娶你。”
  芜歌的脖颈僵了僵。这一路同骑,其实,她很不自在。从小到大的贵女教养,时刻都在耻笑她的行径是何等放浪。那个人的始乱终弃,甚至是狼子夜的冒犯,她都可以捂着心口忘个干脆。
  错不在她。
  可阿康和身后这个男子,是她主动招惹的。她何以沦落到如斯地步?
  芜歌觉得好冷,冷到她都认不得自己这副躯骸了。“拓跋焘。”她想说点什么,可开口方觉,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她的人生不可能清白了。
  “嗯?”拓跋焘凝着她的侧颜。天已蒙蒙亮,月光和星光都已落场,而太阳还隐在东边,只透着丝丝缕缕的粉光。她的侧颜,映照在这样的粉光下,晶莹剔透不可方物,叫人莫名地涌生一股想要浅尝的冲动,可是,这粉光又像极了佛刹的佛光叫人不忍亵渎。
  “叫我阿焘吧。”拓跋焘见她不再说话,也说不清为何会来这么一句打破僵局。
  ……
  几番突围,正如芜歌预料的,都是徒劳。
  最终,两队人马还是正面对峙了。
  芜歌还是与拓跋焘同骑。她明明是做男子装扮,但只一眼,徐湛之就认出她来:“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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