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割袍断义(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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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康紧咬着牙根,眸里又有泪意翻涌:“局?她就躺在我怀里,满身都是血。”他低头,抬拳捂着胸口:“这里,都被染红了。你知道那血有多烫吗?”泪啪嗒落在手背上,脑海又浮起诀别的那幕。义康的心抽得生疼,她临终时的每句话都像一把刮鳞刀,一刀一刀刮在他心口。
  “对不起,阿康,我……来不及做你的……新娘了。好可惜啊,你那么好,可惜……我从前都……看不到。看到时……已经……太迟了。来世吧,阿康。”
  “我不要什么来世,我只要今生,你挺住,心一解不了,欧阳不治可以,你挺住,再等一等。”
  “我好……冷啊,阿康,我好像……要飞起来了。来世吧。你……要找到我。”
  “我不要!不要!”
  芷歌颤抖着抚住义康的脸,苍白的指滑过他的唇,“你低头……你离我太远了……嗯……再近一点……嗯……”
  义康的唇又像沾了柔嫩的轻吻,上次是苦的,这次是涩的,是自己的眼泪。他想起,她最后的话,“我……做好记号了。”
  义康的心像被凌迟,他觉得他也没今生了,他活不了了,他的心,在那一吻结束就已经随着她一同死了。他猛地抬眸:“袁齐妫,你是杀,还是不杀?”
  义隆的唇角搐了搐。他镇了镇气,才道:“你真是愚不可及。”
  义康一手撩起衣襟袍角,滋啦——他撕碎袍子,飕地抛向空中,银灰色的布料残絮般飘落:“你我从今往后再不是兄弟!”
  割袍断义?!
  “刘义康!”义隆动怒了,“你醒醒,看看清楚,这里到底谁才是你的亲人!”
  义康却比他更怒。他指着那堆灰烬:“那是我最亲的人!”他又指回天子:“杀妻之仇,不共戴天。我迟早会杀了她。”
  义隆怒急攻心,再度说不出话来。
  义康已转身,对徐羡之拱手道:“岳父,本王想接她的骨灰回彭城,即刻启程。”
  徐羡之点头:“好。小女便拜托贤婿。”
  义隆看着眼前翁婿和睦的画面,气得攥紧了双拳。
  彭城王,走了,怀里兜着一个朱漆烫金的骨灰盒。
  天子,也走了,带走了从睡梦里揪起,半醉半醒的欧阳不治。
  ……
  承明殿里,欧阳不治顶着酡红的面颊,连喝了三碗醒酒汤,才稍稍醒过神来。
  “朕叫你去徐府是诊脉,一探虚实。你——”义隆今天极其易怒,指着欧阳不治的鼻尖,忿忿地直呼气。
  老头子拨开他的手:“已经现了死像,诊脉有个屁用?你以为老子想喝酒?老子是想不出办法,才喝的。上次你中毒,老子喝两壶酒就想通了。这次——”他摊开两个巴掌:“老子喝了十壶!十壶!”他直摇头:“还没想出来,人都要醉死了。皇上就别怪罪了。”
  义隆的面色哗地变了;“你——说什么?”
  老头子摊开手,耸耸肩:“老头子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没想到竟折在杜鹃红上。”他猛打一个酒嗝,叹道,“晚节不保哟。”他觉得口渴,伸手便拿起案几上的茶壶倒起水来。
  义隆与他对坐,猛地一个弹起,揪住他的手。乓地,茶壶砸落。
  “哎哟哟。”老头子手背被溅出的滚水烫得直喊疼。
  义隆分明也被烫到,却铜皮铁骨般没半点反应,只近乎半拎起他,急问道:“你说她——她——真中毒了?!”
  老头子怔了怔,点头道:“真!珍珠都没那么真。”
  “是——徐芷歌?”义隆问,声音微微不稳。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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