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一瞥惊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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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清蒸鳜鱼,横断江山的打赏啊,今天继续三更,喜欢这本书的亲请加小蝶的企鹅群187620873,接头暗号:书中任一角色名。
  周楚翘的锦庭川菜馆马上要开张了,真真和骆骏去试过菜,感觉还不错,只不过他们两个虽然都是出身大户人家,但是对吃却都不挑剔,对菜的评价也只有“好吃”和“不好吃”两种。楚翘苦笑的看着他们俩白吃白喝,然后又打包带走,终于明白有钱人是怎么练成的了。
  不过真真还是答应帮楚翘一个忙,开业当天请龙沧海和唐万里来捧场。
  “你不怕和他们扯上关系以后说不清吗?”真真有些疑惑,她知道楚翘一向不想和帮会来往,对龙沧海更是满腔仇恨。
  楚翘苦涩的笑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真真你懂的。”
  真真这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让欣若来饭店里了,为了生活,为了女儿,她可以向最不屑最痛恨的人妥协,所有的痛苦与屈辱自己独自品尝,但却要把最好的最美的留给欣若。
  她原本想让唐心去请唐万里和龙沧海,无奈大明星去北平开签名会了,她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拿起了电话:“九哥,是我。”不知为何,她的心咚咚直跳,连带着声音也有些颤抖,她不明白怎么会这么一天,连给他打个电话都有些慌张。
  没想到电话那端的人竟然也有些无措,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终于肯和我说话了。”
  “嗯,九哥,楚翘的饭店要开张了,她让我帮她约你和唐老板到时去捧场,一个女人开饭店不容易。你如果有空就去吧,那里的菜不错的,请帖明天给你送过去。”真真说的又快又急,一口气把话说完,终于松了口气。
  龙沧海似是轻笑了一声,声音依旧平静如水,但是却多了一份低柔:“嗯,我会安排的,你放心。”
  真真放下电话,终于如释重负。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可是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拿起了电话,没想到是龙沧海。他居然又把电话打回来了。
  “小妹,到时你去不去?”她能感觉到他声音中的期盼。
  但是她还是硬下心来,当然不能去,否则太尴尬了,她故意让自己显得轻松一些:“那天我不去了。公司里有事。”
  没想到他居然也松了口气,笑道:“你不去最好,我担心看到你会尴尬。”
  她有点小小的失望,讪讪的说:“原来九哥不想看到我……”
  他愣住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他说过话了,有多久了。一年?两年?明明知道她没有别的意思,但还是心头一阵狂喜,好一会儿才说话。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我巴不得每天都能看到你。”
  真真忽然觉得手里的电话听筒变得好重好沉,她甚至拿不动了,缓缓的把听筒放下。
  锦庭川菜馆如期开张,开业当天据说上海滩三位大亨全都光临,锦庭对传统川菜做了改良。把重辣改为轻辣,把官场酒宴和民间酒宴结合起来。既保持了川菜原有的特色,又根据上海实际情况推出了适合东西南北各种客人的新菜,让那些吃惯本帮菜、广东菜、淮扬菜的富贾殷商,对锦庭的菜式也赞不绝口。
  楚翘选址也很独到,除了是在大世界附近的闹市区,而且酒楼前面还有一大块空地可以停车,这样一来,可以吸引更多的有钱人,对于二十年代的商家来说,这种“一招先”的做法令很多饭店开始效仿。
  周楚翘做酒楼餐饮的天份,远远比她开纱厂来得要高,锦庭几乎一开业别来了满堂彩,加上又是上海滩大亨们关照过的地方,那些报纸上的美食专栏,更是对锦庭川菜长篇累读,溢美之辞见于纸上。
  然而从那个电话之后,余真真和龙沧海再没有联络,直到有一天,龙沧海到锦庭用餐,却意外的见到了余真真。
  已是初冬,真真穿了件玫红色的大衣,里面是黑色紧身毛衣裙,配着玫红色的高跟鞋,短短的头发服服帖帖,在酒楼的灯光下,艳丽妖娆不可方物,然后他就看到骆骏过来揽住她的纤腰,两人一起离去,隔了中间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站在那里,看着两人的背影,竟似痴了。
  “龙先生,我们该进去了。”一名随从走过来。
  他这才醒悟过来,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那早已消失不见的玫红色身影,缓缓走进了包厢。终于有这么一天,他想看一眼她的背影竟也是这么难,一种酸痛的感觉从他的手上如过电一般贯穿全身,生平第一次,他对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客人们说:“不好意思,沧海今日略有不适,改日再聚吧。”
  那天他没有回到龙公馆,而是来到那所洋房里,那里是他和她的家,这两年来大多数的时间他都是住在这里,这里的摆设还和两年前一样,甚至连去南洋前没有看完的杂志还摆在她的床头。
  躺在她的床上,这里似乎还能感受到她的芳香,她从来不用香水,但是他却能闻到她的气息,那时候的她是清甜可人的,明媚的如同盛开在清晨的花朵,而现在的她艳丽馥郁得令他心动,她还总穿玫色衣裳,整个人就像一朵绚烂的玫瑰,他知道,如果再像那天在纱厂那样见到她,他可能还会情不自禁,这些年来,宠爱她等待她已经变成了习惯,这种习惯已经遍布他所有的生活,而这两年,思念她也成了他的习惯,每当他闭上眼睛,浮现在脑海中的身影肯定是她,她穿着玫色衣裳,冲她笑着,眼睛里全是对他的信任。
  想到这里,又是一阵酸痛从心底涌上,迅速传遍他的全身,他一骨碌从床上起来,打开客厅一侧的暗门,来到地下室。
  这里是他专门为她打造的枪房,她在这里练过无数次枪,他还记得她每次得意又开心的笑,她的笑声似乎还回荡在这里。
  难道是自己错了吗,那些年他一直在等她,等着她长大,又想等着她玩够了,做生意,拍电影,可是她总是玩不够,而他也放任的让她去玩儿,甚至为她制造玩儿的空间,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玩烦了,玩累了,那时他就娶她,让她安下心来踏踏实实的做个贤妻良母。当她要到更远的地方去玩儿时,他答应了,不过那也是他的极限了。他觉得这个小风筝到了该收线的时候了,这些年来,所有的事,所有的人他都控制得很好,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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