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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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森瞠目结舌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能蹦出来。
  半晌,郁森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
  柏想听着远去的脚步,挑了下眉:“跑什么?我又看不清——”
  郁森没有回音,身影消失在教室走廊侧的最后一扇窗户处。
  柏想也不怕被他丢在这儿,不紧不慢地侧了个身,面向讲台坐着,指腹贴着桌角的两个简笔画,轻轻摩挲。
  他其实记不清什么时候刻的这头牛了,也许是某节无聊的课堂,也许在大家都在睡觉的午休,也许是在一次次十五分钟的课间小憩……
  原形是当时课本上的某张图。
  每一年到新的教室,他都还会带上这张桌子。
  这件事很难解释,任谁听起来都像个痴汉,迷恋郁森到不可自拔。
  毕业多年,这张桌子竟然还在原来的位置,被重返校园的他们撞见。
  而当年的心情早已模糊,无从回忆。
  柏想觉得很奇妙,上一次听到“痴汉”两个词,还是黎拓形容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屈翔。
  结果今天,他竟然也被郁森评为了“痴汉”。
  不过初中三年,除了郁森,柏想确实没在脑海里捕捉到任何的记忆点。
  同学、老师的面容都空得像一张白纸,想不起哪怕一个名字。他好像没在这座学校里开心过,也没有难过。
  一切人和事就像流水拂过他的人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郁森有如磐石,岿然不动地伫立在记忆长河里。
  柏想很难想象,这块磐石突然消失,再也寻不见一点踪迹的日子。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柏想捻了捻指尖的灰尘,笑着叹息一声。
  他从前虽然不算很洁癖,但绝对不可能进入这种满是灰尘的环境里,和郁森一起生活久了,简直活得越来越糙。
  十分钟后,郁森风尘仆仆地回到他面前。
  柏想说:“你不会回车上解决了一下吧?”
  郁森熟练地撕开一截胶带拍他嘴上:“闭上你那全是颜色的嘴。”
  随后,柏想听见了利器和木头的摩擦声:“唔唔。”
  你在干嘛?
  柏想一开始以为郁森要划掉桌上的那头“牛”,可粗粝的沙沙声并不急躁,反而很有节奏和规律。
  像是在刻画什么。
  十多分钟过去,郁森满意地拍拍手,揭开柏想嘴上的胶带,拉着他的手按在桌上:“这是你。”
  柏想的指尖顺着简笔画的线条慢慢挪蹭。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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