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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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遭元霁讥讽了一顿,慢慢醒过神了,逐渐察觉到崔琢往日某些话语的确别有用意。
  此刻好心提醒,或许只不过是因为,他自己想要回洛阳寻崔氏女罢了。
  元妙仪尚未开口,王润已听得又惊又怒,愤恨骂道:“崔琢你这阴险小人,怪不得瘸了腿……”
  崔琢神色淡淡,只低下眼看着他。
  元妙仪一听顿时怒极,火冒三丈指着他:“手下败将还敢嚣张,给本宫狠狠掌嘴!”
  话音落下,侍卫左右开弓,不一会儿就打得王润鬼哭狼嚎。
  元妙仪听得心烦,转身便走,崔琢也跟随在她身后,失笑道:“多谢殿下。”
  她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并未回头,语气听来有几分烦躁:“谁是为了你,我就是嫌他没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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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琬诊出眼疾后,令莺整颗心都拴在女儿身上,对于长馥殿以外的事,也并无精力再多过问。
  不出几日,冷宫侍卫来报,说是在殿后的湖里发现了溺毙的赵良人,浑身浮肿惨白,发丝间缠满了水藻。
  宫人也说不清赵良人如何会淹死。兴许疯疯癫癫,夜半跑出去不慎失足,亦或她早有寻死之心,死了反倒是解脱。
  赵氏早已败落,一名低微罪女的死活无关紧要。然而宫人清理厢房时,却无意搜出来某些污秽的东西,约莫是被赵良人藏在佛龛后面的。
  事关厌胜之物,宫人和侍卫皆不敢隐瞒,心惊胆战向元霁禀报。
  除却一些写在桃木片上的凶咒,甚至还有一双桐木偶人,像是被人长期磋磨,面目模糊而粗糙,上面却写着元霁与令莺的名姓,偶人的心口、眼、四肢也被扎得发烂。
  赵氏日夜都是如此,将这些咒诅悄悄供在佛龛后面,受自己日复一日的香火供奉。
  宫人想到此处就毛骨悚然,望着诡异的偶人更是头皮发麻,心中不禁恨毒了赵良人。死到临头还留下各种巫蛊秽物,不单惹来祸端,怕是连她们也要无辜被牵连。
  元霁听完宫人战战兢兢的话,面上半分表情也无,反倒冷嗤一声:“活着是个废人,死了倒指望这些玩意能成事?”
  身旁的内侍吓得脸色发白,低声劝道:“陛下,巫蛊之事宁可信其有,不如请高僧来做场法事驱驱邪……”
  元霁闻言,非但没有半分忌讳,语气轻飘飘的,却满是嘲弄:“将赵氏尸首拖去城外烧了,骨灰扬进河里。朕倒要看看,她若成了冤魂,敢不敢来寻朕。”
  元霁说罢,又想了想,面露不悦地下令道:“此事不许让才人知晓。”
  元琬这一病,令莺半条魂都要吓没了。倘若再听见什么风声,未免又要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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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仰领旨前去捉拿王殊已有一段时日,除他以外,缉拿叛贼的文书一传下去,各个关津与渡口,皆在严查过往行人。
  王殊手中捏有伪造的诏书,以此借道沿路北下,直奔连年在边地作乱的鲜卑人。倘若他真与鲜卑人合流,边患再起,此事便不再是宫变那么简单。
  即使到了这一步,萧仰仍心存顾忌,若非迫不得已,并不愿意大肆屠戮。
  又过了几日,不出元霁的意料,萧仰最后能顺利擒下王殊,终究与萧氏在北地的声望脱不开干系。当地有豪强愿助他在半路设伏,这才合力将人绑送起来,再由萧仰押回洛阳。
  消息传入洛阳,素日与王家走得近的官员面色灰败,而更多的则放下心来,连日紧绷的气氛终于缓和了。元霁再上朝时,面色虽平静,眉间郁色却也淡了些许。
  令莺也听闻了这些事,她对于权柄之争始终弄不明白,可即便如此,也半分不妨碍她心生厌恶。
  王氏想要行刺为真,元霁却也绝非什么仁君,二人君不君,臣不臣,多年来互相算计,谁都算不上干净,狗咬狗罢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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