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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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偶尔凶狠,多数时候又放得徐缓。
  榻上震颤,两个孩子也被扰醒,迷迷糊糊地哼唧了几声。元晏小脑袋直拱,元琬更是微微睁了眼,吧嗒着小嘴。
  令莺手臂勾着他的脖颈,见到这一幕呼吸险些滞住。即便幼子懵懂,她仍浑身骤然绷紧,一口气没接上去,竟被憋得猛地咳嗽起来。
  元霁紧'贴住她,起初还有些想笑,然而咳嗽激起了一阵剧'烈颤'动,他伏在令莺颈侧,腰后一僵,不由闷哼一声,难以再自'控。
  ……
  床架的吱呀声不知持续了多久,昏黄的烛灯复又燃起。
  乳母被传唤入殿,将两个孩子抱去侧殿睡。
  正值盛夏,身上汗涔涔地实在不好受,元霁用外袍裹住令莺,抱着她去沐浴。
  令莺腰肢酥'麻,满腔的火气被他尽数捣碎,疲惫地任他为自己清理干净,再抱回寝殿。
  寝具早被人更换过,令莺连寝衣也没穿,老实缩回薄被里。
  “莺娘,”元霁摸了摸她的脸颊,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是想要你兄长回洛阳?”
  令莺原本累到睁不开眼,却还是愣了愣。
  过了许久,她低声说:“不了。”
  相较于喜怒不定的元霁,或许阿兄留在元妙仪身边,当真会比在洛阳安全。
  -
  令莺的腿伤养了许久,始终没有心思去想旁的事。直至过了几日,她忽地想到容彦,仍不敢让长馥殿的人去打听,以免被元霁知晓,说不准又要为难旁人。
  她去了一趟明光殿,托王稚容代她问上一问。
  而后不久,令莺才得知,元霁果真并未放过容彦,甚至叫人丢他去了弃卒营。
  此处说是军营,实则不过是个吃人的牢帐。营内皆是最底层的罪奴,除去操练,便是干各种苦役,累死或身先士卒者不计其数,犹如角斗场一般。
  若是有人能从中爬出来,九死一生取得战果,元霁才会偶尔提拔一两个。
  毕竟他们出身微末,无党无援,只能依附于皇帝。任用他们打压那些旧臣,也不必有半分忌惮。
  令莺与他算是相识于微,二人说不上熟稔,却也能感觉到,他自有他的那份野心。在皇帝身边出生入死,又或是留在佛窟清苦一生,孰是孰非,她也说不清该如何抉择。然而事已至此,令莺唯一能做的,只有离他越远越好。
  元妙仪和元明月相继离开,元霁看上去一切如常,仍是忙于处理朝中政务。
  到了夜里,令莺与他同床共眠,她才逐渐察觉到,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元霁本就不是一个容易安枕的人,时常会多梦,甚至是夜半惊醒。醒后他的神色并非惊惧,而是一瞬的迷茫,随后又立刻变得焦躁不安。
  令莺隐约望见了他的脸,畏惧地悄悄往回缩,并不想与此时的他发生任何关联。
  黑暗的帐幔中,元霁却像一条冰凉而又巨大的蟒蛇,悄无声息地从后环绕住她,薄唇贴在她的颈侧,显然是知晓令莺已醒。
  他手臂收紧了些,嗓音带着微微的沙哑:“朕把皇姐送去闽地,已经足够给她留情面了,朕有什么错?”
  元霁像是在自言自语,就好似梦中受了何人怪责一般,连嗓音也显得阴森而古怪。
  他这副模样,只会让令莺莫名地感到不安:“公主她犯了什么错?”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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