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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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当日是不是过于心急,尚未查问清楚,便用箭伤了她。”
  秦慎犹豫片刻,没有否认,只委婉地劝道:“娘娘的性子,陛下最是清楚,此次能平安回来便好。”
  “那她是否又会怨极了朕……”分明在此之前,他们已相守了这样久,且她如此疼爱那一双孩子。
  元霁喃喃自语,有些焦灼地攥紧手指,却并未真的让秦慎回答,只是忽地停下步子。
  “不,莺娘会原谅朕的,”他紧抿着唇,“朕与她有孩子,朕才是她如今真正的亲人。”
  他们之间的情意纠缠不清,绝非轻而易举便能斩断。往后他不会再伤她就是。
  秦慎欲言又止:“宫女说,娘娘时常会问起崔郎君。”
  一提起崔琢,元霁眉间那丝迷茫无措立刻消散。
  他闭了闭眼,仍记得令莺坐在榻上,神色呆愣的模样。
  元霁深吸了一口气,只得忍住烦躁,命令道:“让他明日滚来长馥殿。”
  -
  令莺这回并未伤筋动骨,可平白削没了一块皮肉,再怎么止血,只要一挪动,伤处又会往外渗血。
  御医说这伤口不小,又染了泥土和雨水进去,必须要勤换药,以免皮肉感染化脓。
  令莺每回痛得指甲抠住手心,伤处犹如被泼了蒜汁,辛辣不已,让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许宫女洗自己换下来的鹅黄襦裙,更不愿瞧见里面藏的果子,等过了几日疼痛稍缓,又让人直接丢出去。
  令莺早已记不得,当初对元霁的情意是何滋味,像是恍如隔世。她逃脱不得,却早已面目成非地像是另一个人了。
  可即便如此,她仍想为他带果子。令莺也说不清,自己为何还要这么做?
  腿上缺失的一块皮肉痛到钻心,她木然到想不出答案。夜里熄了灯烛,令莺忍不住伸手去摸额角那块旧伤,而后指尖又被烫到似的,伏在枕头上闷声流泪。
  如此哭了几回,令莺再昏沉入睡,阿兄和元晏元琬却又入了她的梦,让她醒来之后怔愣许久,最终仍是抹去泪痕,疲惫地蜷缩起身子。
  直至两个孩子再度被乳母抱进来,又准许令莺见他们了,她身上才透出活气。
  两个孩子白白净净,脸颊鼓鼓,像两只吃饱的猫崽,被乳母养得很好。
  元晏歪着头啃自己的拳头,啃得满脸口水,嘴里“啊、啊”地叫唤。
  元琬则蜷在襁褓里,乌溜溜的眼珠裹着一层薄雾,瞧着安静又懵懂。
  令莺身在病中,乳母依照元霁的意思,只让她抱了抱,并未久留在长馥殿,以免孩子搅得她不安神。
  再晚些时,崔琢被人引了进来。
  令莺见到他,愣愣坐着不敢相信,只眼眶陡然变得滚烫发涩。
  崔琢上一回见妹妹,她生产还不久,人虽精疲力尽的,却被滋养得面色红润,远不似今日这般地枯败,甚至腿脚都无法利索走动了。
  他再顾不得男女大防,查看令莺的伤势后,面色铁青地咬紧牙,嗓音直冒寒气:“此次他倒是毫发无伤,却连你都护不住,废物一个。”
  令莺含泪摇头,她想说除去元霁,没人能伤到自己。可话到唇边,最终又艰涩地咽回去,不愿为了无法改变之事再激怒阿兄。
  “阿兄,我见到了父亲从前的侍卫,或许元霁也认得他。”令莺挪动了一下身子,眼眶微微发红,却仍有什么将要喷薄而出,“父亲也许根本没有害过他的腿,是他疑心深重,才自己祸害了自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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