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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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妙仪别过脸去,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别扭,片刻后,却又俯身拉他起来,恼道:“谁要你在这儿表忠心,我不过随口一问,你爱去哪儿便去哪儿。”
  崔琢顺势被她拽起,没有再辩驳,只低声说道:“臣随殿下一道入宫。”
  宫变在即,便是入不得内宫,他也务必要离令莺近一些。
  二人即将登上入宫的车驾,元妙仪却始终焦躁难平。
  她手指死死攥紧袖角,心跳如擂鼓一般,敲得整个人坐立不安。
  不多时,妙仪闭了闭眼,最终还是咬牙唤来私卫,命令他们赶去城郊,暗中查探皇帝的行踪,设法向关隘示警。
  无论如何……元霁终究是她的弟弟,彼此血脉相依、骨肉相连。
  元妙仪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可仿佛只有这么做,她心中才能好受些。
  然而等二人赶到宫中,才从宫女口中得知了一件事——
  两位小殿下由乳娘陪同,先送了回来,可才人却并不在车舆上。
  令莺被元霁带走了。
  元妙仪一时惊愕,立刻看向崔琢。
  他面色苍白如纸,定定站着不动,眸中像有什么骤然碎裂,再也遏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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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莺长到这么大,做梦也不曾见过今夜这种阵仗。
  车舆在黑沉无光的小道上向前疾驰,马鞭抽落的声音像闷雷,听得人头皮发麻。马儿不断发出尖锐短促的嘶鸣,马蹄急如骤雨,“嗒嗒嗒”催命一般。
  她大气不敢出,只得紧紧扶住车壁不动,身子仍不时被颠得一晃。
  方才听说有刺客,元霁非但没有躲闪回宫,反而像只闻到腥味的野兽,燥怒之余,浑身更充斥着一股残忍的亢奋。
  他交代了许多话给秦慎,令莺听不太懂,大约是想要引蛇出洞,且尽量多抓活口。
  令莺早些时候还很恼火,为何偏偏不带阿晏阿琬来?此刻坐在车上,再回想此事,顿时心跳飞快,庆幸两个孩子早早便得以回宫。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甚至连侍卫中也有被买通的人,又在夜里挑着僻静处下手,且人数远多于秦慎的预估。
  如此交手了一回,直到不知何处射来的冷箭,重重钉在车壁外,吓得令莺脸色煞白,又不敢叫出声,僵硬着身子往一旁躲。
  元霁见状,大约是动了真怒,二话不说便起身下了车,亲自领兵去截杀刺客。
  令莺是个柔弱女子,她安全了他才好放手杀人,于是元霁拨出几个人手护住她,命车夫将她送去就近的驿馆,并遣人传信,令附近驻军即刻前来围剿。
  灵山一带的山峰绵延不绝,不远处还有岫山,道旁黑压压的树影连成一片。夜风吹过,枝叶哗啦摇晃,仿佛有什么正躲在暗处喘息。
  令莺手心满是黏腻的汗。可车行驶不多时,忽听窗外雷声轰然炸开,转瞬间,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珠狠狠敲打车顶。
  夜路本就黑沉,此刻土路被灌成了泥汤,连马匹也被惊得不听使唤,下坡时险些刹不住。
  雨势渐大,众人不敢再冒险前行,恐怕不等到达驿馆,车内人就会被摔飞出去。
  最后还是车夫熟识路脉,满头大汗道:“娘娘,这暴雨车走不得了,不如去临近的山庙暂避,待雨停了再走。”
  令莺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众人下车去往山寺,其中两人则冒雨前去传信。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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