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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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攥的五指被一点点分开,感受到元霁鼻息靠近,轻拂过她的眉眼,令莺还当他要将布兜抽走。
  可他并未管那些,只是与她十指交握,注视着她的脸,而后在令莺额头落下一吻。
  随后,又用掌心轻覆上她的肚子,似在静静感受着什么。
  令莺愣了愣,从他眼眸深处,瞧见了一缕从未有过的期许与欣喜,甚至更像是自己眼花了。
  直至令莺低下头,无措地望着面前隆起的肚子。
  圆润饱满,丰盈敦实,即将瓜熟蒂落,她也即将拥有新的家人。
  如同心头被轻吹了一口热气,令莺身子暖烘烘的,能清晰听见逐渐变快的心跳声。
  她目光变得温柔,也没有再去躲闪元霁的手。
  -
  崔琢入宫并不频繁,元妙仪却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入宫前腿脚好端端的人,每每从宫中回来,便好似被罚跪了许久,跛疾愈发严重。
  即使崔令莺如今有孕,兄妹俩得了元霁首肯能见上一回,情况也未有丝毫好转。元妙仪再见到崔琢时,他的腿甚至需要人搀扶,才可勉强行走。
  他来公主府的时日已不算短,除却曾为妹妹求过她,对于自身所受的羞辱,从未吐露一个字,亦从未显出一丝不忿。
  “是陛下罚你跪,还是用了什么法子折辱人?”元妙仪面带愠色,胸口气到起伏不定,咬牙道:“何来这样的道理,崔氏已倒,你如今也算是我公主府的人,何必非要苦苦相逼!”
  崔琢神色温驯,几乎显得有些可怜了,却无半字怨言:“区区腿伤,算不得什么,殿下动怒实不值得,更切勿为此与陛下心生隔阂。”
  “你倒是能忍,”元妙仪几乎有些怒其不争了。
  她命人将缠着崔琢的陶陶领下去,柳眉紧蹙,俯身去看他坐在轮椅上的腿:“本宫与陛下,多年来本就生疏不睦,还谈何隔阂。”
  崔琢笑得有几分无奈:“臣记得,殿下当年语出惊人,说为何男子便是建功立业,登基传位,女子却要远嫁,余生只能替人生儿育女。”
  这番话年少无知,元妙仪面颊一热,又没好气地说道:“放到现在我仍这么想,我从前念书习武,未见得就比皇弟差,那些个世家子弟更是我的手下败将,就因为我是个女子……”
  也因此,当年她能夺过崔琢的琴,砸了个粉碎。
  崔琢微笑不语,元妙仪望着他,却从那双漆黑的眼眸中瞧出了某种赞许。
  彼此四目相对,她脸颊愈发热了,忽然推起轮椅便朝庭内走去。
  许是突然而来的颠簸,崔琢蹙起眉来,闷哼了一声,像是腿疾仍不大好。
  元妙仪脚步一顿,方才消退的恼恨又翻涌而上。
  “殿下……我此次入宫,听闻近段时日朝局不稳,当初夏侯氏与赵氏铲除崔氏有功,如今却被卷入盐铁要案中,遭了贬斥。”
  崔琢顿了顿,他知晓元妙仪一向与王氏颇有几分往来:“王皇后无宠,家主与长子也曾惹怒陛下,殿下还是明哲保身为妙……以免殃及池鱼。”
  元妙仪缓缓推着他,听出崔琢话中的关切,语气略微放缓了:“是啊,飞鸟尽,良弓藏,这些臣子固然有错漏之处,但陛下也未免操之过急。当初你父亲是毫无防备,可王家却有崔氏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恐怕他们忍耐到了极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说到最后,元妙仪紧攥着手指,愣愣出神。
  崔琢感知到她的沉默,垂下眼,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腿并无大碍,只不过是借着入宫之机,刻意引得公主多想,对元霁心生怨念罢了。
  王氏有反心,早非一日之寒。王润被元霁打得损伤了根本,不能再行人道,如今全族更是岌岌可危,又还能稳坐多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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