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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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跑?”令莺有些傻眼。方才听脚步声,至少也跑出去了三四个,这人倒稳如泰山似的。
  “我听出你的声音了。”他眼眸漆黑,无所谓地笑了笑。
  少年起身之后,令莺才看清他脸上的伤。嘴角破了皮,不断渗出血珠,左边颧骨附近也青了一块,模样看上去十分凄惨。
  “他们这么多人打你一个?”
  见他并未否认,令莺心中愤愤不平,忍不住说道:“我要是你,现在就找刘监去。无论什么事,他们也不能私下这么打人!”
  令莺亲眼所见,他分明好好的在绘壁,那些人多半是散工后跑来找事的,才心虚跑得无影无踪。
  少年俯身拾起地上的画笔,瞧见笔筒断为两截,便低头又扔了:“找不了,我把其中两个的腿打断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令莺却哑然了一下,震惊地望着他。
  还不知该说些什么,殿外先一步传来怒气冲冲的喝问声:“谁敢在这里闹事!”
  令莺立刻听出是刘监官来了,二人孤男寡女,夜里在此处被堵个正着,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她想也不想,拔腿便跑。
  少年反应比她更快,像是还怕令莺傻愣着不动似的,一把拉住她手腕,转身就朝另一处出口冲。
  刘监官约莫是领着手下来抓人,风灯晃晃悠悠,朦胧的光亮映在二人身后,穷追不舍。
  令莺来佛窟的时间还短,并不识得路,最终只能任由少年拉着她,沿路横冲直撞,钻开了好几丛绿柳。
  直至黑暗中隐约传来轻柔的水流声,背后的光亮彻底消失,他们才敢停下,累得弯着腰气喘吁吁。
  令莺额上满是汗,她抹了一把,鼻尖忽地嗅到一股血腥气,手上的肌肤这才后知后觉,有几分古怪的黏腻。
  是被他指上的血沾染到了吗?
  她想到血有些犯恶心,忙取出帕子擦拭。
  二人此时站在一株山桃树下面,头顶粉白的花瓣挤挤挨挨,仍有几缕月色从中流泻而下,映得帕子也红得刺目。
  令莺不好说他什么,毕竟他也是一时情急,方才自己还被树枝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他也并未丢下她不管。
  她逐渐缓过气,循着水流声,想走去水边把帕子搓一搓,以免晚些时候洗不掉了。
  那少年却抽出她的帕子,只叫令莺在树下等着,自己则转身往小溪边走,而后蹲下身,将她帕子上的血渍搓洗干净了,才走到令莺面前还给她。
  “我自己也能洗,”令莺顺手拧了拧,发觉已经被他拧得一丝水也没有。
  她并不觉得这人像什么登徒子,又为何非要帮她洗。
  许是令莺面色古怪,他微皱了一下眉:“这条路不好走,溪边滑得很。”
  说罢,见令莺点头将帕子收好,少年仿佛对此处颇为熟悉,这才领着她朝外走。
  离得远了些,令莺回头去看那条小溪,许是薄软的花瓣落在了水中,再顺着水流飘走,宛如一团漂浮的粉色雾气。
  “那些人为什么要打你?”令莺跟在他后面,能瞧见他宽直的肩膀与硬瘦的腰。加之生得高,绝非那种好欺负的人。
  “他们欺辱饭堂那边一个新寡的娘子,”少年头也没回,只说道,“做得太过火。”
  令莺听得沉默了一下,快步并肩跟上他,眨了眨眼:“那你是不是还没用饭?”
  她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把木莓,是白日刚摘到的,又用袖子擦了两下,塞到他手里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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