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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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见明亮的烛火,她眼睛微微刺痛渗泪,正朝前望去,便被人一把提起,扔上了一驾车舆。驾车的牛陡然被惊动,还“哞”地叫了一声。
  是不打算让她死在宫里吗?
  令莺趴在地上,连动作也因着消沉的心志而变得迟缓,甚至没再急着爬起。
  直至下一刻,衣领再度被人攥住,几乎是有人提着她,迫使她直起了上半身。
  意识到车内还有旁人,令莺呼吸一滞,抬起了头。
  烛光晃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而冰冷的面容。
  元霁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陡然见到他,仿佛有一盆冰水浇下,令莺心中的恐惧竟比面对广阳王时更甚。她无比地清楚,元霁不饮酒,更不碰那些药石,同样的招数,换个男人根本就行不通。
  令莺死死咬住牙关,面上却绝不愿露怯。
  自己怕了他这般久,可如今横竖是活不成了!她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渐渐归于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元霁将她神情尽收眼底,忽地嗤笑一声:“死猪不怕开水烫?”
  令莺攥紧拳,指甲掐进了掌心,借着那股刺痛不要命地顶回去:“事已至此,陛下要杀要剐……”
  “是吗,”元霁沉默片刻,才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你是想护住跳珠,对吗?”
  元霁自然不会偏听偏信。
  更何况,皇兄是个什么货色,他难道不清楚?不过废人一个,话里能有几分真?便连那日强占的女子究竟是谁,只怕也未必认得真切。
  因此在过来之前,元霁已命人将令莺近日的行踪、所交往的宫人,一五一十查了个清楚。
  这话像一根针,瞬时扎破了她强撑出的漠然。令莺怔愣过后,脸上血色随即褪尽,连嘴唇都发白,语气怎么也掩不住慌张,“我……我没有,跳珠她……”
  元霁手臂一紧,将她发软的身子拽起来坐着,而后微微俯下身。
  几缕冰凉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语气听来竟似十分平静:“你被广阳王拖进浴房之后,他碰过你哪里?”
  令莺被问得半晌回不过神来。她怎么都未料到,元霁问责的并非是自己伤人,而是……
  不待她回答,他为数不多的耐性已然用尽。
  下一瞬,令莺堆落在地的层叠裙裾忽然被掀起一角。
  “你与他可曾做过什么?”元霁语气依旧冷静,似在自言自语一般。”朕临幸过你。即便不要你了,你也终身是朕的人,无论任何缘由,都绝不能与旁人苟合。”
  令莺浑身僵硬地挣动,借着车内晃动的烛光,她此刻才看清,元霁那双黑眸沉得骇人,脸色不知何时起已是一片铁青。
  他根本就不是平静,而是风暴将至前极度压抑的阴沉。
  “……没有!没有!”令莺像是被更高阶的猛兽压制,无法自控地否认,“他没碰我!是我把他……”
  可她蓦地说不下去了。
  他的手指如冰凉的毒蛇,并未直接触及肌.肤,而是在四周摸索、查验着什么,探看她的裙腰可曾撕裂,亵.裤是否完好……
  元霁神色似癫狂了一般,此刻并不像人,更像是濒临失控的野兽。
  令莺闷哼一声,死死抓住他,又怒又惊地拼命摇头:“这是在车上……而且我同他真的没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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