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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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与元霁那两回,男女气力虽有悬殊,可若她当时藏有锐器,绝非毫无反抗之力。
  更何况一个白日宣淫、神智昏聩的卑劣之徒,敢在浴池中欺辱女子,就不曾想过,兔子被逼急了也知道咬人吗?
  跳珠胆子小,闻言只是打着哭嗝,说不出话。
  令莺眨了眨眼,身上一阵阵发烫,不一会儿却又开始发凉:“跳珠,在你之前,我也有过一个朋友,可她死了,我没能救下她。”
  “我不会让你有事。”
  “我一定会帮你。”
  -
  此次是元霁掌权后,各地藩王与宗室头一回齐聚洛阳,他自然要借机布局,敲打那些心怀异志者。
  父皇的其他皇子死的死,废的废,元霁如今只剩一位皇兄,秉性风流浪荡,整日不是沉湎饮酒,便是耽溺药石,甚至还曾闹出裸身游走,与一众男女白日宣.淫的丑事。
  元霁的心思全在兵马整编与拆分封地食邑上,他要将权柄攥得更牢。至于这位皇兄,不过酒囊饭袋罢了,他也不屑于多理会。
  仍有宗室循旧例献上美人,元霁语气却称得上是刻薄:“如此姿色,实在难入眼。何况后宫是朕私事,轮不到旁人插手,往后不必再多此一举。”
  众人望向天子身侧,那小皇后神色仍带着懵懂,坐着也像个未长大的孩子。虽听闻新后无宠,此刻却也无人敢多言,只得命人将胡姬带下去。
  元霁极少饮酒,那些千奇百怪的药石更是瞧也不瞧。酒与药只会令人失了清明,状若疯癫。
  他若不能时刻保持清醒,只怕早已死在过往十年间的某一日了。
  元霁说到做到,对崔令莺未再过问半字,连华林园与兽苑也绝不再踏足。
  无他,仅是不屑罢了。
  他如今大可全凭心意,再新建一处园林,供自己随意游逛。而兽苑里除去些呆鸟蠢鹿,便只剩口舌笨拙的微末宫人,终日搬运五谷、清扫秽物,他怕是疯了才会去。
  事已至此,即便元霁曾无比自傲,甚至隐约认为,纵使发生了这许多事,令莺也绝无可能对他当真一丝情意都没有了。可如今也不得不承认,她根本就不会来向他认错。
  他自以为看透了她本性,胸中那股躁郁却始终难消。且朝事越是顺遂,臣子宗室越是恭顺,他也越是说不出的恼火。
  秦慎神色惊惶地来禀报时,已是黄昏。元霁正独坐廊下,面前摆着一盘棋。
  往日唯有心烦意乱时,他才会借此静心。自崔道济死后,他已许久未曾碰棋子了。
  “陛下!”秦慎语带焦灼,“广阳王殿下出事了……他被一名宫女推下浴池,险些溺死,外头已乱作一团!”
  “荒唐。”元霁难掩不悦地皱起眉,“究竟怎么回事?”
  秦慎在这严冬里竟急出一头汗,却不敢隐瞒:“据殿下所言,他与那宫女……私会已非一回。不知怎的,此番那宫女突然发了疯。偏厅那浴池本就僻静,若非暗卫听见动静,殿下恐怕已遭不测。”
  “人没死?”元霁听罢,蓦地发出一声冷笑,“好一个色令智昏,干犯宫禁,他将朕的宫掖当作何处?给朕立即看押起来。”
  此事闹到这步田地,简直是辱没皇族颜面。若不严惩,岂非成了笑话。
  “那伤人的宫女……”
  元霁强压怒意,又落一子,冷冷道:“处死。”严惩岂非成了笑话。
  秦慎不敢吭声,杵着没动。
  他的怒火几乎压至临界,却听秦慎又低声禀道:“伤人的宫女是……崔娘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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