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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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莺默默将木芙蓉交给殿前宫女,正要离开,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呼:“崔……你等等!”
  她听出王稚容的嗓音,再回过头,见她正站在阶上望着自己,只得走上前行礼。
  如今她不会再唤错,低声唤了句“皇后娘娘”。
  王稚容身形仍纤细单薄,衬得一身繁复华美的的宫装愈发压人了。
  她脸色透着久病的苍白,眉眼清秀纤细,全然瞧不出皇后气象,倒像被这身衣冠困住了,怯生生地不敢动。
  王稚容看了一眼身旁宫女,忽然指向那盆木芙蓉,对令莺道:“你将这盆花抱进来。”
  令莺迷茫地照做,直至随她走入内殿,四周的宫人退去,王稚容才似松了一气,伸手要来接花。
  瞧她那身子骨,令莺生怕她捧不住,自己先轻轻搁在了地上。
  “崔姐姐,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又成了内苑的宫女?”王稚容不解地蹙眉,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旁。
  令莺忙探头朝外望了望,既无奈又憋闷地说:“你可不能再这么叫了,让人听见了只怕要坏事。”
  “我知道的,”王稚容有些无措,“有人时我绝不会说,”
  话音方落,一名宫女捧着盛新香的铜碟,轻步踏入殿内。
  见着王稚容,宫女含笑提醒:“娘娘,该服药了。”
  王稚容脸上的神色霎时端正起来,点了点头,又看向那盆木芙蓉。
  “本宫喜欢这盆花,你们去盛一碗醍醐赏给她。”
  令莺也意识到什么,一句话没再说。
  她接过醍醐,谢了恩,当即便站着吃起来。
  温甜的奶香落入喉中,令莺原本浑身骨头都发沉,肩背又僵又硬,此刻暖洋洋的甜意顺着滑下去,仿佛脑子都被舒展了,那些压人的疲累也被暂且掩去。
  如今她已不必在意什么仪态,吃饱吃好最要紧。才不过几口,碗便见了底。
  宫女将空碗收走,令莺的目光还依依不舍黏了一会儿,到底克制住了,随另一人退出殿外。
  令莺走后,王稚容佯装去榻上看书,待服侍的人暂退,才伏下身,肩头轻轻发颤。
  眼泪滴到软枕上,她又呜咽着用袖子擦去,不敢让人瞧见。
  明光殿里这些宫女,王稚容一个也不认得。或许是父亲安排的人,也必定会有皇帝的眼线。
  她的心事无处可说,仿佛此生都要被关在这座华贵的金笼子里,至死方休。
  甚至还要忍着那些宫女的“教习”,反复听着男女敦伦之事,被催逼要尽早诞下皇嗣。
  方才见令莺狼吞虎咽地吃,她心里愈发酸楚。
  王稚容可怜令莺,却也更可怜自己。
  -
  令莺原本也打算躲着王稚容,她到底是皇后,兴许哪一日自己再去送花,元霁便出其不意地来了。
  可念及那日的善意与醍醐,令莺隔了几天,还是悄悄捧了一盆香橼送过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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