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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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乍得自由,她感受到的不是疲惫,反而是久违的自在,仿佛命运再次被自己紧紧攥在手里。
  仰头望去,天穹如一面盛大的棋盘,星月挥洒其间,闪着冰冷而遥远的莹莹光晕,却让令莺恍惚觉得,自己正奔向触手可及的自由。
  她试着靠星月辨认方向,一面走一面观察地形,连山间的野果都认得,顺手摘了擦擦就吃,两人也不至于口渴。
  徐怜妃却是官家小姐出身,从小在城里长大,从未翻过这样的荒山,这与从前在寺中苦修又不可同日而语。
  她到底有些吃不消,走了一两个时辰,便累得满头是汗,扶着树干直喘气。
  徐怜妃起初也想问,夜里能不能歇歇,可她并不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默默抬袖擦汗。
  令莺只比她稍好一些,却也说不上轻松。她是在前面引路的人,衣袖被粗糙的树枝荆棘划破了好几处,腿上也被刮破皮,火辣辣地疼。
  令莺原先还担忧会犯困,但这疼痛真实而让人清醒,愈发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
  “怜妃,我们得再往前走一段,再找地方歇脚,”令莺脸上全是汗,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颊边,不一会儿就被风吹得发凉,“按这脚程,翻下山至少得两三天。天一亮就太显眼了,不能走。现在走得越远,才越安全。”
  她原本甚至想过不眠不休地咬牙赶路,可夜里的山路远比想象中难走,何况还带着一个比自己体弱的人。
  徐怜妃脸色微微发白,强撑着站直,跟着走了几步,忽地小声问:“莺莺,你真认得方向吗?”
  令莺眼皮一直在跳,闻言脚步一顿,并未立刻回答,心跳却怦怦如擂鼓般急促。
  她胡乱抹了把汗,回头看着徐怜妃的眼睛,最终仍是重重地点头:“就算夜里迷了路,天亮我也会想办法找对的。”
  她们回不了头了。
  野果早已吃完,见徐怜妃嘴唇干裂地起了皮,令莺拉住她。两人动作一停,流水声便在寂静的山夜里清晰地传来。
  果不其然,令莺听见细微的“汩汩”声,便带着她朝下方走。
  水往低处流,山谷沟壑这类地形总能找到溪涧,连空气中也漫着一股清冽的水汽。
  “在下面。”
  令莺不由有些急切,脚下快了几分,却没留神踩上一块生满青苔的圆石。
  她身子顿时一歪,徐怜妃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可下坠的力道太大,她根本没能拉住。
  令莺只觉天旋地转,连惊呼也来不及,便顺着湿滑的陡坡滚下,“扑通”一声,无可挽回地摔进了湖水里。
  冰凉的水从四面八方猛灌进来,她瞬时便被黑暗与冰冷所吞没。
  -
  此前不久,宫人们还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陛下终于要临幸女子了。
  且并非是小皇后,而是一个在宫中身世根本见不得光的人。
  就连秦慎原先也看不明白,他揣摩不出陛下的心思,只觉得陛下对崔氏女,说惩戒不像,说宠幸就更不是了。
  直到今晚,先是赏了玄狐皮,又赐晚膳,两人甚至还在浴房待了许久。他守在外面,隐约能听见女子可怜的哭吟与求饶,里面在做些什么,不言而喻。
  然而两个时辰过去,离天亮也不早了,再如何也不该彻夜待在浴房……
  秦慎心里犯嘀咕,硬着头皮在外轻叩了两下。
  没有回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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