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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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王稚容性子那般软,又曾有心许之人,如何能与这样的人做夫妻,岂非是受尽折磨……
  “要是他们能离开洛阳,远远逃走就好了。”令莺一颗心沉甸甸的,语气低落不已。
  “九族不要了吗?”徐怜妃简直想捂她的嘴,“况且若真有世仇,两家亲族又怎能轻易撇清?日子久了,难免生出隔阂,说不好还要成怨偶。”
  “王娘子将来是尊贵的皇后,处境再怎样也比你我好上许多。莺莺……”怜妃蹙紧眉头,看她如同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还是多为自己想想吧。”
  令莺心中愈发闷闷不乐,却也不想辩驳怜妃的好意,只默默不语,低头继续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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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忙放过了水灯,二人便径直回了温室殿。
  令莺才洗漱好躺下,显阳殿却又来人了,说什么今日乃中秋佳节,须得带她去向陛下问安。
  令莺万般不情愿,也只能在心底痛骂几句,绷着脸又爬起来。
  夜色已深,元霁却并未在寝殿,而是去了宫城西北角的观星台。好在此时仍是微凉的秋日,登高也不至于教人冷得受不住。
  令莺登上去观星台时,元霁正背对她而立,宽大的霜白袍袖被夜风吹得猎猎拂动。
  月华为他周身覆了一层朦胧光晕,使他身形愈发显得高远,不胜寒凉,仿佛与这尘世隔开了一般。
  听见脚步声,元霁缓缓回过头来。
  亭台中灯烛摇曳,映照着这张如玉的面容。眸如点漆,唇色浅淡,眼尾微微上挑,的确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
  只是如今再看,却总透出一丝阴冷的意味,再寻不到往日那份清隽温润了。
  可令莺仍是恍惚了一瞬,她不止一次想过,若是他生得丑些便好了,自己当初也不会那样轻易就被哄了去。
  见她呆愣在原地,元霁已转身自顾自倚向卧榻,又在扶手上叩了叩,示意她近前。
  “朕头疼。”他闭了闭眼,低声道。
  令莺忍不住腹诽,头疼不该传御医吗?她又不会治病。
  心中虽在抱怨,却仍不得不走上前,老实问道:“陛下怎么了,要不要我去叫人。”
  方才登阶时,那些宫人不知为何并未随她上来,只停在观星台下,让她独自上楼。
  元霁似是不愿多言,只反复用指腹揉按着额角。
  令莺如今知晓他有偏头疼的旧疾,也大约猜到,他这是要自己来服侍,只得跪坐下来,硬着头皮为他揉按额头。
  她并无手法可言,约莫不得要领,元霁微微蹙眉,侧脸避开她的手指,命令道:“鞋袜脱了。”
  以往在殿内,他身为天子自不必脱靴,令莺却总要褪去鞋履才能近他身。
  这般无异于用袜子去踩他的鞋底,无论是否脏污,细想总令人觉得不舒服。
  也因为这样,上一回元霁发觉她的袜子并非全然干净,面上丝毫不掩嫌弃之色。
  从此陪在他身边,令莺便连袜子也不能穿了。
  她忍气脱去鞋袜,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还未来得及蜷缩脚趾,又被他抱到卧榻上,摆弄成便于搂抱的姿势。
  元霁发间有一股浅淡的酒气,大约是宫宴之后换过衣袍,长发却没来得及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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