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5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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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动作间衣袖一带,竟将案上那方墨台打翻。令莺倒是无事,浓墨却洒了元霁一袍子。
  元霁原本不过想看看她伤口包扎得如何,此刻听她这般说,几乎气笑出来。
  他真想敲开崔令莺的脑瓜子,看看里头究竟装了什么。
  他哪一点像是要临幸她的样子?
  令莺望着那滩墨也呆住了,她似乎该替他擦拭,可下意识又不愿触碰他,只忍不住慌乱抬头看向元霁,却见他眼底寒气直冒,仿佛下一刻就要杀了她。
  “你心思浮躁,满脑子污糟念头。明日便给朕罚抄《清净经》百遍,省得再胡说八道。”
  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令莺没有分毫羞赧,反倒如释重负。
  元霁瞥见她居然松了口气,瞬间咬紧了牙:“滚出去叫宫女进来。”
  令莺几乎跳起来就想跑,却被一道迫人的目光紧紧压着,只得拼命忍耐不敢太欢快,低着头朝门外退,嘴里还胡乱念叨着“多谢陛下。”
  元霁的脸色愈发阴沉。
  她说多谢?
  她究竟是在谢什么?
  -
  当天夜里,令莺被安置在一间十分僻静的禅房里,门前只有几株罗汉松,浓绿得发黑,望一眼便觉得压人。
  次日被叫起来的时候,她眼下挂着两条乌青,被人带到无人的小佛堂,沿路连个鬼影也没见着。
  元霁说到做到,派了一位年长的宫女过来看守她,不单是罚抄,更逼着令莺逐字逐句地解析,再将感悟写下来,半分也蒙混不过去。
  阿兄不知是否安好,团团又不在身边,本就不善文墨的令莺愈发煎熬,思绪飘忽不定,浑身像被蚂蚁爬似的,字迹稍一歪斜,便会被责令重写。
  “我能不能去洒扫、去供佛?”令莺抄得手腕已发抖,恳求那宫女:“种菜也可以。”
  宫女只是重复:“这是陛下的旨意。”
  令莺被逼得没了法子,只得咬牙拼命赶工,一心想着抄完总能交差了。可好不容易数完一百份,宫女却又抱来一大摞《心经》,哐当堆到她面前。
  令莺气到要拍桌,手抬起来却又不敢落下。
  她此刻才算明白过来,这事根本不算完,元霁就是要折腾她!
  自此令莺也学聪明了,索性磨磨蹭蹭地写,更多时候捏着笔管子出神,每日虽照例交差,数量却只刚够搪塞。
  宫女想训斥她躲懒,偏她又是一副极努力的模样,态度十分诚恳,根本不好挑错处。
  这些经文被送入大宁宫,渐渐越码越厚。
  元霁忙于朝政,无暇理会她的鬼画符,他甚至不再问起崔令莺,仿佛瑶华寺并未多出这么个人似的。
  毕竟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想要如何。只是一想到她要走,日后不会老实待在崔府,更不受他掌控,元霁便会生出一股没来由的暴戾。
  他自幼长在这孤寂的深宫,便是崔相已死,他也从未感到过自由肆意。既如此,崔令莺又凭什么有?
  连着许多时日,朝事也不算顺心。从前是一帮人与崔家狗咬狗,如今不过换了另一波狗罢了。
  萧仰由于抗拒萧父定下的亲事,险些被打折腿,索性破罐子破摔,径直去王家求娶王稚容,结果自不必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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