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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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桩桩件件都与崔令莺有关,仿佛有什么被他刻意遗落,徒劳地扰人心绪。
  元霁面色冷沉,捏住破纸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总归有一便有二,崔家既动了心思,崔令莺也当真来了,他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意欲何为。
  “皇兄在看什么?”元明月不知何时醒来了,睡眼朦胧望着他。
  元霁不动声色地将画纸塞回书页深处,“没什么。”
  “可你手里有奇怪的东西……”
  “你看错了。”
  -
  天子的车辇渐行渐远,仆妇按住令莺的手仍在发抖,倒是令莺扯了她一把,二人相互搀扶着起身。
  “娘子莫怪……”
  令莺一言不发,僵着身子往回走,一心只想立刻离开这里。
  崔府的小车停在山道下方,她们须得经过行宫外围的一处岔路。
  路过时,那儿正有数名粗使宫人抬着竹筐往外走,筐中杂乱堆着些物件,似是准备运走丢弃。
  令莺不经意扫过,整个人蓦地一顿,目光被死死钉在某处。
  为首的那只竹筐里,最上头随意扔着一枚平安符,粉色布面有些破了,系绳打着长长的结……
  那是她的东西!
  令莺猛地冲上前,一把从筐中抓出那符,紧紧攥在手心里。
  “什么人不要命了?这都是陛下吩咐清理的杂物,快放下!”宫人吓了一跳,厉声呵斥。
  仆妇慌忙赔罪,又去扯令莺,幸而一旁似乎有人认出了她们,低声说了两句,那几个宫人才半信半疑地停手,催促她们快走。
  平安符混在杂物之中,已被弄得脏污不堪,穗子上还沾着点暗红,只怕是元霁的血。
  令莺低着头,用手一遍遍地擦,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布符冰凉粗粝,此刻却像烧起来一般,在她手中愈来愈烫,烫得她几乎握不住。
  “这哪还擦得干净,奴婢回头给娘子重做一个吧……”仆妇看不下去,低声念叨。
  可话音未落,一直垂着头的令莺身子一颤,豆大的泪珠直直滚落,砸在布面上,“嗒、嗒”两声。
  她张了张口,喉头却像被什么死死哽住,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令莺以为自己早已想通,不再会为元霁伤心了,可滚烫的眼泪毫无章法地往下掉,仿佛被攥紧的不是平安符,而是自己的心脏,每跳一下都扯出苦涩的疼。
  泪水糊了满脸,她拼命去抹,不一会儿连发丝也抹湿了。
  “……崔家娘子是不是魔怔了……”
  “少说两句,当心惹事!”
  在宫人眼里,崔氏女竟疯魔似的去翻拣废筐,莫名抢了块破布走,还哭得不能自己,实在古怪至极。只是崔家如今颓败,旁人见了纵然觉得可怜,也是能避则避,绝不会主动凑上前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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