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4 / 5)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令莺呆呆地又摸了两下,忽然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只要是陛下所赠,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莺娘……”他顺势牵住她的手,嗓音轻缓,如一缕惑人的烟:“崔公不在,你今日留下陪朕用膳,可好?”
  令莺没有吭声,手上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袖,直至衣料都捏得发皱了,才抬眼望向他,眼眸湿漉漉的:“陛下可曾送过旁的女郎发簪?”
  元霁似未料到她会这般问,怔了一怔,才微微摇头:“不曾。”
  “我娘从前说,男子赠簪,便是与女子结发同心的意思,”令莺脸颊红得发烫,神色却无比认真:“陛下既送了我,往后便不能再送别人了。”
  她话音才落,牵住她的那只手蓦地一僵。
  似乎过了好一会儿,元霁才轻笑一声,柔声答道:“自然如此,朕绝不会再赠旁人。”
  令莺耳尖发烫,心窝里好似揣了只蹦跶的小鹿,咚咚地撞着。
  她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了,只是紧握着他的手。
  彼此指尖亲密无比,严丝合缝地扣在了一处,好似永不会再分开。
  -
  山中清寂,屋内却有春水煎茶,红泥炉火,空气中还浮动着纸墨与檀香的味道。
  令莺百无聊赖,扒在窗檐上看雪,回头见元霁仍在案上写着什么,也懂事地不去吵闹他。
  过了一会儿,跳珠端进来一碗甜酿,送到令莺手中时还冒着热气。
  令莺想要忍耐,眼睛却仍有些挪不开了。
  她长过牙虫病,身量又比大多贵女丰盈几分,在崔府时,父亲并不许她多吃甜食。
  令莺道谢之后接过碗,元霁便坐在对面,朝她微微一笑,复又垂下眸,继续翻看书简。
  一连喝了好几口,令莺齿间满是温热的甜意,忍不住望着元霁出神。
  其实在此之前,她不大喜欢洛阳,更莫说是长居宫中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此事十分遥远。可她偏偏喜爱上元霁了,又收了他的发簪,日后便再不能像从前那样莽撞,总要学着与他般配才好。
  况且令莺想不明白,父亲官拜相国,崔氏百余年荣宠不衰,当真非与王氏联姻不可吗?若自己入宫,能使得崔氏与帝王更亲近,总不是坏事……
  令莺捧着碗,一盏甜酿很快见了底。
  许是折腾累了,她想着想着,困意渐渐涌上来,眼皮也打架似的睁不开,手臂伏在了案上。
  元霁瞥了一眼,见她沉沉睡去,也并无要唤醒的意思,只不疾不徐站起身,缓步走近。
  还不等伸手,他动作又顿住,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元霁长于深宫中,自幼见惯了诸多贵女美人,大多身无二两肉,皆以轻盈纤细为美,以求行走时拂柳摇花。
  极少有人如崔令莺这般丰腴,连冬日的袄裙也难以遮掩住。
  他强迫自己注视她,胸中那股烦躁却如无名的野火,烧得他愈发烦躁。元霁一咬牙,像是要证实什么,伸手取来令莺用过的瓷勺,将勺柄贴住她露出的手腕,再沿着小臂,缓缓上移。
  一缕甜味同时钻入鼻尖,分不清是酒酿还是女子的发香,如同一张湿漉漉的网,将他密密罩住。
  元霁胃里猛地一绞,像被烫到般扔掉勺子,背过身控制不住地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一阵阵发颤的恶心。
  还是不行。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