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他可以沾(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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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贞吉、殷士儋都是暴脾气,眼看议事时总被排挤在外、隆庆皇帝永远只在高拱上疏时批“是”,自然很受不了,经常捋起袖子和高拱干架。
  陈以勤是四川人,与赵贞吉是同乡;但他跟高拱同一年考中进士,又算是同年;同时他还是张居正那一届科举的考官,也算是有一层师生关系。
  眼看这三个人干起来了,陈以勤帮这边也不是,帮那边也不是,逐渐感觉心力交瘁,今年终于疲惫地递了辞呈回老家去。
  现在内阁里能喊“你们不要再打了”的人就只剩下张居正了。
  李春芳才不管你们打不打,专注地递辞呈。
  任尔东南西北风,反正我老李就是要辞职。
  好歹我也是状元之才,写个十封八封不重样的辞职信一点都不难。
  这种内斗白热化的时期,马自强觉得自己这一关务必要把好,不能叫任何人拿住话柄。
  顾闲自是不知晓无论是京师派来的主考官还是作为南京本地官员代表的主考官都在关注着自己。
  他很快写完了自己第一场的卷子。
  号舍外头的木栏栅得过了指定的点才能打开,顾闲反复检查完自己的答卷后实在没事可做了,便靠在号舍的墙壁上眯了个觉。
  再醒来时,他就掏出个梨子开始练习梨雕。
  一颗梨,一根牙签,一幅吴门山水图逐渐成型。
  到清末民初,山水画已经被很多人嫌弃不已,只有三两个食客每次聚在一起时便大谈特谈,哀叹国粹之式微。
  一门艺术到达顶峰后逐渐开始走下坡路,这似乎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像唐诗宋词过了鼎盛时期,后世即便再出能人,也只有那么三两首佳作堪堪能入眼。
  譬如清朝诗坛最拿得出手的黄景仁,最广为人知的也不过是“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和“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真叫人把整首诗背出来,大多数人便都抓耳挠腮。
  顾闲是幸运的,幸运地抓住了明朝山水画鼎盛时期的尾巴,跟着文徵明等人涨了不少见识。
  如今长洲县画画最有名的,乃是文徵明的侄子文伯仁。
  据说文伯仁少年时期是个暴脾气,一度闹到跟文徵明打官司打进监狱。
  结果他在狱中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前世是大画师门人,专画观音大士相,观音大士觉得他画得虔诚,决定让他这辈子名扬画坛!
  文伯仁得了这个梦,与文徵明冰释前嫌,潜心跟着文徵明学画。后来他尽得文徵明真传,文徵明去世后他便是长洲第一了。
  顾闲幼时常往文家跑,侥幸得了数年熏陶,虽不怎么动手作画,于食雕技艺上却大有长进,在金黄的梨子上愣是雕出了一卷长长的山水画卷。
  守在号舍边上的士兵:?
  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跟着顾闲的手挪动。
  江南的读书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写文章快也就算了,怎么拿根牙签都能把梨子雕出花来?
  顾闲可不知道自己搞的小动作吸引了号军的注意,把梨子雕了一圈以后满意地欣赏了一会,咔嚓一口咬了下去。
  这可不是普通的梨子,而是风雅的梨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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