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很合理吧(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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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意思?
  我今年也才十五岁,在家里哪里说得上话?
  顾闲当然也知道两家有意议婚一般都是提前议定的,总不能到了结婚年龄才匆匆忙忙找个对象成亲,但还是很为王宜玉的处境操心。
  师妹要是及笄了,想不出嫁岂不是更难?
  他这么好的师妹,要是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一瞬间,顾闲脑海里涌现出一些读书多的女孩子的悲剧。
  那是一个女食客给顾闲讲过的,说是唐朝有个叫李冶的女道士,写过一句很有名的“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据说李冶六岁就能写诗,看着院中蔷薇花来了句“经时未架却,心绪乱纵横”,结果听在她父亲耳里,觉得“架却”与“嫁却”同音,认为李冶“长大恐不守妇道”。
  又说宋朝有个叫朱淑真的女词人,被家里嫁给个志趣不合的小吏,终日郁郁寡欢。
  朱淑真早早病逝后留在家中的作品都被父母焚毁,只有流传在外的诗文被整理成了《断肠集》。
  杨慎读了《断肠集》,认为“岂良人家妇所宜邪”“其行可知矣”,意思是正经女人谁写这种词!
  到了明清但凡有愿意收女弟子的老师,无一例外皆被传师生淫乱,仿佛有人收女弟子教她们学文写诗就必然有点腌臜事。
  这样会写诗的女孩子走出去,自然会被人说“谁知道她怎么学来的”。
  那女食客讲起这些事时不算激愤,而是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所以顾闲听了一耳朵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毕竟他家里都没人了,别人过得苦关他什么事?
  你读书多的人苦又怎么样?
  谁又过得不苦?
  他娘生了一辈子的孩子,与小儿子一起病没了,难道不苦?他妹妹还没认过字就夭折了,难道不苦?
  大抵也是明白顾闲不可能感同身受,那女食客也没再多说什么,只一个人坐在那里就着下酒菜喝闷酒。
  这会儿凭空多了个师妹,顾闲却是想起女食客当时的落寞神情来。
  那个时期有条件读书的女孩子家中都有那么一点家底,即便受到了进步思潮的熏陶,大多还是要步入婚姻的,顶多只是挑选的余地比旁人多一些罢了。
  只要还没有彻底摆脱旧时代的阴影,新思想与旧思想再如何激烈碰撞,现实的无奈都很难挣脱。
  听说大文豪鲁迅早些年想退亲,家里不让;想让未婚妻多读书,未婚妻也不愿意。
  思想与认知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成亲可想而知是不会幸福的,但鲁迅同样拗不过现实,只能接受这么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
  顾闲很为王宜玉忧心,脑袋开始飞转。
  很快地,他想出一个绝妙主意,转头对王士骐说:“你能不能先离远一点,我有话想单独和师妹讲!”
  王士骐横了他一眼:“这要是你妹妹,你会让她单独和外男说话吗?”
  顾闲道:“我怎么是外男,我可是你们师兄,是自己人!”他哼了一声,“在京师的时候,你爹和你叔父都经常让我们单独相处!”
  王士骐:“……”
  他爹和他叔怎么这么不靠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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