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离开 在离开之前(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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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葛新是大雍第一届科举的榜样,当年因为文采出众还被阁老们赞美了一番,分到翰林院后从最基本的编修做起,若是顺畅,一辈子做到从二品不成问题。
  但葛新并不满足,他家境贫寒,上有病中老父老母赡养,下有一弟弟妹妹还在种田,为了供养他读书,两人年纪轻轻已经得了重病。
  以正常俸禄来说,他哪个亲人都治不了,更别说翰林院的许多前辈想要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一听他家中情况便面露难色,咽下了口中的话,
  葛新一方面因为家中亲人焦头烂额,另一方面为自己老大年纪还未婚感到焦虑,正当他走投无路甚至想向阁老预支五年薪水的时候,三皇子带着银票和美人到来了。
  他平稳地度过了人生最艰难的时刻,代价是要美化三皇子的人生,写出三皇子的英勇事迹。
  但对文采斐然的葛新来说,这是稳赚不赔的,只要他不被人揭发。
  葛新为自己留了个心眼,他每次都写两个版本的小传,其中一个是太子萧砚辞和三皇子混合、你我难分的传记,一个是三皇子自己的传记,每次他给三皇子看的,都是前者。
  他已经想过了,多年后建安帝驾崩,如果太子萧砚辞继位,那他就将第一本小传改换一些地方的描写,变成太子的传记,这样就算是对新帝的歌颂;如果是三皇子继位,那届时废太子萧砚辞的事迹将无人知晓,这本传记中原属于废太子的将会彻底变成三皇子的功绩。
  三皇子默认了,他笃定自己一定会成功成为大雍第二位皇帝,并开创盛世。
  何宏义身为刑部尚书被罢官一月,恰逢刑部侍郎身体抱恙,捉拿葛新便由刑部转移到了羽林卫头上。
  直到被羽林卫抓走,葛新连续一周跳动的右眼终于消停了。
  建安帝看着那本混淆了太子和三皇子功绩的书,龙颜大怒当即判处葛新死刑,但三皇子年幼,此事三皇子虽受人蛊惑,但仍有过错,于是杖责三十,待烧伤恢复后执行。
  葛新行刑的时候,萧砚辞身为太子在一旁观礼。
  建安帝说:“这是新朝必须要立的规矩,你是储君,当维护规制威严。”
  头戴枷锁,脚带镣铐的葛新依旧是那副憨厚的模样,在经过太子身边时,他面露愧疚对羽林卫说:“罪臣对不住太子殿下,可否单独向太子殿下道歉?”
  羽林卫不想在这种节骨眼上出问题,但太子温和地摇头:“没事,你在一旁看着就行。”
  羽林卫走远了,葛新先是大声表达了对萧砚辞的敬意与愧疚,然后低声问:“殿下之前答应的,可算数?”
  萧砚辞微笑:“当然算数,孤既救下令媛,自会保她平安。此事,孤还要感谢葛大人识大体。”
  葛新一夜白头,闻言眼中的沧桑终于显露出来:“三殿下明知小女模样,却还是将她绑了去。多亏殿下小女才能平安回府,此次交出小传,是我本就欠您的,早知如此,当年就不该答应三殿下....”
  然而再让他重回一次,为了救他的家人,为了自己的仕途畅通,他可能还是会这样选择。
  萧砚辞毫无动容,并未接话,羽林卫已经回来了。
  午时三刻,葛新人头落地。
  *
  三皇子萧文翰虽然并未受到建安帝的杖责,但最重要的京畿营管辖权被他收了回去,圣旨上说的冠冕堂皇,大意是他现在身体抱恙,无法担当武将之责,暂且收回,等杖责完毕后再酌情处理。
  葛新的一家老小全在萧文翰的控制中,唯独两个月前掉崖的女儿不见了。萧文翰咬碎了牙也没想到萧砚辞是怎么把那个女的塞进院落中的。
  立传这种事,已经明确彰显出他想夺嫡的想法,建安帝非常不喜,萧文翰如今被“软禁”在府中养病,他只期望自己的母亲贵妃娘娘能说得上话。
  *
  因为官员们集体陷入绑架猥亵、□□民女的事件中,何宏义又被建安帝一气之下罢了官,建安帝想了一圈,只能派萧砚辞去民间平息舆论。
  自从上次何宏义怀疑建安帝的药方有问题,建安帝表面上不相信,实际上令人彻查了一遍,虽并未发现奇异之处,但谨慎起见只能换药。
  新药方起效慢,这日,建安帝正在贵妃的寝宫休息,贵妃手艺好,按摩头皮和浑身经络颇有一套,建安帝身心难得放松下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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