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龙虎斗(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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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龙虎斗(二)
  从秦家山领过牌子的修士, 其名会被做成签,投入祭天台的鼎中,在剑试开始前的前一日, 才会由长老当众抽取, 进行分组。
  剑试前后共三轮, 第一轮三人一组全体混战, 三人都退场即算该队出局,取最后剩下的一半队伍;第二轮两人一组,三组交战,三组中最后一组获胜;最后一轮一对一。
  剑试的形式和规则每届都会有一定变化,相比上一次突然新增文考, 这样的赛制还算意料之中。
  也得亏是没有文考, 珠玉心想, 不然那俩傻小孩儿第一轮就得打道回府了。
  “祝祷在想些什么呢?”
  珠玉昨夜心烦意乱,这会儿本就心燥, 压着火气神游天外, 一道惹人讨厌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珠玉斜眼看去,千山客那花红柳绿的装扮就吵着他眼睛了。
  “可别是礼天阁又有些什么下作的主意, 连这中青剑试都想染指了。”
  开坛当日,祭天台便不许闲杂人等出入,几大仙门派来的人都坐在隽夭门的观山楼的楼顶, 从此处远眺祭天台。
  除却隽夭门, 礼天阁,鸣泉宗这三大宗的人外, 还有虚冥宗,渡生学宫, 鬼蜮戍边五盟边獒的代表。如今这六派便算修真界最有头有脸的几大门派,列座席间,不分主次。
  珠玉半躺在席间,才刚开席便已喝下了半盅,瞧着模样是已有些醉了,偏头笑笑没说话,视线一直在别处打转,反倒是对面边獒的人皱眉道:“中青剑试是众仙门齐聚一堂论道讨教的典仪,不过是在中青举行,又不是隽夭门的内务,何来染指一说?”
  边獒来的那人叫罗术,是擎关圣者谢庄的副将。谢庄飞升时本要点他,此人却因不放心鬼蜮戍边的事务,拒绝了谢庄,继续镇守鬼蜮。
  如今白玉京中的无上尊君谢晏也是出身边獒,他那三千朱云骑也都是自边獒点化的,因此如今六派之中,边獒上三道的修士人虽不多,地位却超然,尤其是罗术,在边獒里往上算是谢晏的嫡系,在百姓中亦素有佳名。
  寻常修士对上罗术,大多是能避则避,且这人为人正直,不是权势压人的那种类型,一般也不会与人有冲突。
  千山客倒是比珠玉以为得要更有出息些,闻言竟不退让,一身孔雀毛样的布条一抖,争锋相对道:“边獒镇守鬼蜮多年,赫赫威名,劳苦功高,如今却也叫礼天阁横插一手,你们窝囊无用,我们隽夭门可不会屈从!还有那什么荒唐至极的神官考绩,也不知这礼天阁的祝礼团送了什么给无上尊君,竟当真应了!叫他们礼天阁来衡量神仙的功绩,岂不曰倒反天罡,岂有此理?”
  他说着一拍桌案,桌上的酒盏摇晃,荡出层层水波,他一身鸡毛也跟着抖了三抖。
  坐他旁边的中年女子闷头笑了声,千山客立马又横眉道:“古长老笑什么?此事事关重大,有什么可笑的?”
  “没、没什么……”鸣泉宗长老古连今本来只是笑了一声,眼见千山客这么伸长脖子对着自己横眉冷对,笑得更厉害了,满头的簪花都跟着颤,“你、你好……好像宗主……宗主养的那只彩鸟生气时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边笑一边不断捶地,席间一时洋溢着欢快的气氛。
  千山客骂骂咧咧,却不敢太大声,因为这古连今是个癫的,一句不顺就会与人大打出手,且在如今的修真界,上三道里最接近破道的就是她,剑术又精湛,还有与人斗殴的丰富经验,一把锈心剑尚未陪着她飞升,就已经因沾染血腥太多而生了祟,需时常渡化除秽。
  “也不知鸣泉宗是怎么想的,竟派这样的人来赴会。”虚冥宗的凑到渡生学宫的刘长心旁边耳语道,“这祖宗一时不快,把人剁了可怎么办?”
  刘长心手里玩着傀儡线,冷笑一声:“剁就剁了,隽夭门这办事儿的能力,早该剁了。”
  罗术重新主持大局道:“礼天阁提出的神官考绩乃是有利于民的制度,尊君心怀苍生,自然也要鼎力相助,却不知为何隽夭门如此反对?就连此次捕捉到错怀慈的动向,也有赖与礼天阁驻扎四方的哨所和分阁,反倒是你们隽夭门,在中青城门口跟丢了错怀慈,还极可能叫他们潜入了城内,这般作为,如何叫仙门信服?”
  千山客翻了个白眼,无所谓道:“三鬼主里就属错怀慈在苍茫海叛乱时没露过脸,这几百年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在鬼蜮的领地也被其他两个分得七七八八,他要敢来中青,我们隽夭门大可关门打狗,叫他有去无回。”
  “你这是什么话?”罗术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一下来火了,“两百年前旧鬼主酒照在人间掀起了何等轩然大波,若非三始神出马,白玉京如今适合光景还未可知,我们这一代连跟鬼主交手过的人都没有,你怎敢说得这般轻巧?”
  孔雀样的毛又抖了抖,千山客冷笑:“两百年前的旧事究竟如何又有谁知道?况且白玉京的神仙又如何,中青妖乱和辽苍妖乱前后有多少靠虚名混上去的神仙?不过是名气大些,便占着神位两三百年不曾易主,如今多少修士辛辛苦苦平了祟,也会被当地百姓视作天神保佑?”
  “敛锋圣者,福龛圣者,我们这儿的狂语真君,还有那倏山仙,他们这几百年回过自己的属地吗?护佑过自己的一方百姓吗?可人人还是提他们,敬他们,反倒对我们这些真正办事儿的修士不屑一顾。”千山客越说越激动,细长的脖子果然如禽类的脖子那样伸得长长的,“修行飞升本就困难,上三道的修士那么多,能突破的才几个?德行飞升的路子又让这群神官堵死了,你们边獒背靠无上尊君是不怕,慢慢熬总能熬到被点化进朱云骑的时候,那我们呢?我们就活该这辈子顶着这凡人之躯,活个百来岁就寿终正寝?”
  他果真是说得情真意切,整个人面红脖子热的,空旷的观山楼顶上听得见他尖细的声音来回波荡的声响。
  一时没人说话,有些事大家心里本就清楚,甚至也是这般想的,但知道和说出来是两件事,尤其是在众仙门齐聚一堂之事。
  只有珠玉还记着最初吵起来的原因,歪头道:“既然如此,我便更不明白贵门派为何对神官考绩这般抵触,这考绩本就是为了清算尸位素餐的神官,公正地评判神官和修士的功绩,难道不是正合你的意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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