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夏花(五)(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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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随荆道:“他要是宁死不屈怎么办?”
  “他肯定会宁死不屈。”春悯说,“所以你问完之后先制住他,等我想办法从屋顶爬下去再说。”
  “……你小心点别摔着。”秋随荆叹口气,“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制住他呢。”
  他说完从屋顶看准窗口一荡,形如鬼魅般钻进了窗子,只见窗前读书的齐居贤笔下一滞,眼皮都还没抬起来,就让秋随荆翻过了他的书桌绕背锁喉。
  秋随荆顺手抄起他桌上的笔,往他脸上一横,轻道:“你要是叫出来,我就在你脸上画小乌龟。”
  “推酒门的人?”齐居贤根本没看清自己身后的人,只能从声音勉强判断,“你干什么?春悯让你来我这捣乱的吗?”
  “这儿,这儿!春悯在这儿呢!”
  春悯扒着屋顶的瓦片,小心翼翼地把下半身送下来,踮起脚去够窗沿:“嘶,我踩着了吗?”
  秋随荆:“再往下半公分。”
  “哦哦,踩到了!”春悯猫着腰从窗口爬了进来,深深喘了两口气,像是真被累坏了,“您这院子是不是偷偷加高过,感觉比我们那屋要高。”
  齐居贤忍无可忍,咬牙道:“不曾加高过!你们推酒门的深更半夜想干什么!”
  “嘘——嘘——”春悯忙捂着他嘴,“我们就问一件事,问完就走。”
  齐居贤面若冰霜地瞪着他。
  春悯慢慢移开手,齐居贤强压着怒火以免失态,冰冷道:“秦家山内除——”
  “我知道,我知道,有宵禁,不让出来闲逛,只是有件事无论如何都想问,不问完他睡不着觉。”春悯指了指秋随荆,“新年之后,驮琅山一代有过神官下界的记录吗?
  齐居贤皱眉道:“无端来问这个做甚?”
  “你先说有没有。”
  “有。”齐居贤倒是回答得意外干脆,“驮琅山以北今年有过两次神官下界,一次是治水妖请下来了泉泠真君,一次是有魔修祸乱请了泽云圣者。”
  这算是好消息,只是回答得太快了。
  “……当真?”春悯问,“您亲眼瞧见的?”
  “不是,但我详查过宗内的记录,也向师父再三确认过。”
  春悯停顿道:“你详查过?”
  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桌上的书卷叫风拂动了几页。秋随荆转了转手中的笔,竟是一滴墨也没溅出来,回头道:“看来齐公子也心中有疑。”
  “年末在昇都有魔修作祟,神官久请不至,国师又卧病榻中,急召其他仙门来人怕是来不及,我便亲自披挂将其斩于马下。”齐居贤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昇都人口密集,又是东纶的官僚中枢,人心诡谲多生祟,也向来是神官下界最频繁之处,而且只要有神官下凡,必然会被许多人目击——可从年末那次魔修作祟开始,昇都内便无人请下来过任何神官。”
  “我自然心中有疑,来秦家山之前便详查过各地神官下界的记录,发现中青、辽苍、昇都这小半年来都没有过神官下界——但除了昇都之外这几个地方也都没发生大型的祟乱,而驮琅山和虚邙河一代则与平常无异,加起来有九次神官下界的记录。”
  “总的来看,除了年末昇都那次是久召不来以外,其他地方其实并无异常。而且年尾请不来仙君也不算罕见之事,年尾家家户户供香拜神,那些仙君吃饱了香,怠惰了平祟之事也是人之常情。”
  这番话听起来逻辑严密,合情合理,又有一定的查证,听起来叫人心安不少。秋随荆和春悯都是松了口气,总算是能一边嘲笑对方杞人忧天一边安心入睡了。
  齐居贤从秋随荆手里抽回了那只毛笔,重重地丢回洗笔桶之中。
  “二位还有事吗?”他的语气冷若冰霜,一副“还有事就拖出去斩了”的模样。
  “不敢不敢!”春悯忙拉过秋随荆要跳窗出去,“这就走,这就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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