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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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员工宿舍在厂房后边,不过百米的距离,是单层的联排房,每个房间都是火炕,员工睡大通铺,被褥一个挨着一个。
  房间里有淡淡的酸臭味,不知道是脚丫子味,还是汗臭味。
  许久还没走进去,被姜衍之拦了下来:“在外头等吧。”
  房间的灯骤然亮起,满屋子的“哎”声,大家拿手挡住眼睛,问:“谁啊这是,上厕所就摸瞎去,开啥灯啊?”
  不少人视线缓过来,从被窝里钻出来,不是光膀子的,就是只穿了件跨栏背心的,松松款款的,遮不住二两肉。
  秦朔扫了眼,开口道:“警察,刘根生,出来一下。”
  炕梢有条花被子咕蛹了几下,一个稍胖的男人从被子里窜出来,朝着敞开的窗户跑去。
  窗户上有一层纱窗,男人一头撞在纱窗上,脑袋在上面留了个大洞,脖子卡在了上面,出不去也缩不回来。
  上不上下不下的,惊呆了一屋子的人。
  秦朔走上前,一把拽住胖男人的衣服,把人从纱窗上拽了下来:“刘根生,你跑啥?”
  “我……我睡魇住了。”
  “真能胡说八道,我们有话要问你。”
  “好的,”刘根生撤掉脖子上缠着的半截纱窗,“咱们出去说吧,他们还要睡觉呢。”
  等在门口的许久,视线落在厂子的空地上,那里整整齐齐的停了两辆大车,和五辆面包车。
  车身贴有反光条,喷着“哈城烟厂”几个大字,看样子是负责拉货送货的。
  许久往远处看,隐约看得到厂房的方向,她往旁边走了走,看到了垒在角落里的旱厕,味道冲得人五官都忍不住收缩。
  她捂着脸,紧着退回宿舍门口,才敢大口地呼吸。
  不多会儿,姜衍之他俩带着刘根生出来。
  刘根生两腿一软,整个人往地上跪,双手掩面直哭:“警察同志,那天是我说了谎,我不是啥都不知道,我进了厂房,但那火真不是我放的,人更不是我杀的啊。”
  秦朔把人提溜起来:“大半夜你不睡觉,偷偷进厂房干啥?”
  刘根生着急解释:“我也没办法,我是被人胁迫的。”
  “谁胁迫你?”
  刘根生的手脚不干净,时不时地偷顺厂里的烟拿出去卖,一直没人发现。倒不是他做的多精明,而是大家多多少少都拿。
  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闹大的话,谁都脱不了干系。
  谁知道二十号那天晚上,他打算上炕休息的时候,从被窝里摸出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让他晚上十一点去厂房放火,否则就把他这些年做的脏事抖落出来。
  刘根生慌了,本来现在就是裁员期间,生怕事情闹大,趁着大家都躺下了,悄摸地溜出去,撬开了厂房的锁,打算放火。
  “我一琢磨不对劲啊,我这几年虽然偷了不少烟,可那才多少钱,顶多就是被开除,但要是放了这把火就不一样了,那是挨枪子的事啊。”
  “我就赶紧跑回宿舍躺下了,不一会儿我就听见有人喊着火了。”
  刘根生抱紧双臂:“我当时快要被吓死了,根本不敢出去,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精神错乱了,放了火又给忘记了。”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我才知道不止失火,还死人了。我一下就明白咋回事了,我这是让人当枪使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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