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空的。
  草席上还留着一点余温,人已经起来了。
  她挣扎着撑开眼皮,看见阮映舒坐在桌前,就着一盏油灯在翻一本薄薄的册子。晨光从窗纸透进来,清清浅浅的,把她的侧影勾出一层毛茸茸的边。
  “几点了?”温书禾哑着嗓子问。
  “卯时刚过。”阮映舒没抬头,“程伯说卯正下地,你还有一刻钟收拾。”
  “这么早!”
  温书禾哀号一声把头埋进被子里,又猛地弹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束发。她头发长得快,好久没剪,已经及腰了,胡乱拢了两下用簪子一别,歪歪扭扭的。
  阮映舒放下书册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伸手把那根歪了的簪子拔下来。
  温书禾感觉头皮一松,还没来得及问,阮映舒的指尖已经穿过她的发丝,拢、收、绕,三两下便盘了一个利落的发髻,簪子从右侧插进去,稳稳地固定住。
  温书禾呆坐着没动。阮映舒的手指偶尔擦过她后颈的皮肤,微凉的,带着一点薄茧的触感,一触即离,麻酥酥的,像蚂蚁爬过。
  “好了。”阮映舒收回手。
  温书禾摸了摸后脑勺,居然比她自己梳得结实多了,“你还会梳头啊?”
  阮映舒已经转身去收拾桌上的册子了,声音平平的:“给绾月梳过几年。她手笨。”
  温书禾咧了咧嘴,没再追问,跳起来蹬上鞋子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拽了阮映舒的袖子就往外拖。
  “快点快点,程伯说今天教我们耕田,去晚了该说我们娇气了。”
  阮映舒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身子往前倾了倾,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温书禾的手腕。
  “慢些。”
  温书禾回头看她,眼睛弯弯的:“那你走快些。”
  阮映舒松开了手,却也没有退开,就这么跟她并肩出了门。
  晨风迎面扑过来,带着露水和新翻泥土的气息,温书禾深吸一口,觉得胸腔里灌满了清冽的凉意,整个人都醒透了。
  田里的活比温书禾想的要累得多。
  扶着犁跟在牛后面走,一个来回就让她气喘吁吁。程里正说翻地要深、要匀,不能浅了也不能偏了。
  她手里攥着犁把,牛一使劲她整个人就被带着往前冲,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刚翻开的泥里,靴子很快就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
  “歇会儿吧。”程里正看她喘得厉害,在田埂上坐下,掏出水壶咕嘟咕嘟喝了两口。
  温书禾摇头:“不歇,我还能走两趟。”
  她把犁扶正,又吆喝了一声牛。走了没三步,脚底踩在一块没碎开的土坷垃上,身子一晃,犁把脱了手,整个人往前栽。
  腰上忽然一紧。
  阮映舒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她后面,一手扶住了犁把,另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后带了半步。温书禾后背撞进她怀里,隔着一层春衫,能感觉到阮映舒的胸口贴着自己的背,心口跳得平稳有力。
  “站稳。”阮映舒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脚踩实了再走。”
  温书禾低头看了一眼腰上那只手,指节分明,骨肉匀亭,正稳稳地扣在她腰侧。阮映舒的掌心隔着衣料透过来一点温热的触感。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