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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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这个姓阮的,还请夷帅替我留住她,等我亲自来领。”
  夷帅眉心微动:“姓阮的妇人?”
  “是。”温书禾抬起头,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quot;她是我妻子,怕她一个人来往不安全。。quot;
  夷帅盯着她看了许久,貌似接受了这个有些荒诞的事实,最终缓缓点头:“此事不难。我应你。”
  温书禾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沾的草屑:“那明日那南诏使臣来的时候,夷帅带我去见见。”
  夷帅微微蹙眉:“温神医要去见南诏人?”
  “三百甲兵杵在汶阳部家门口,我总得替夷帅您看看虚实。”温书禾走到帐门口,掀帘子之前回头看了夷帅一眼,咧嘴一笑,“再说了,大祭司这二十三日都没露过面,汶阳部的人心里不犯嘀咕才怪。”
  “夷帅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让寨子里的人看看,汶阳部今日有溯国朝廷的人坐镇,那南诏使臣,未必如他们想的那般威风。”
  夷帅望着她掀帘出去的身影,在原地坐了很久,最后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竟轻轻笑了出来。
  阿勇守在帐外,见温书禾出来,凑上来压低嗓子问:“母亲说什么了?”
  “你母亲说你这兔肉烤得不错。”温书禾扬了扬手里不知什么时候顺走的那只烤野兔,啃了一口,嚼着含混不清地说,“明日南诏的人来,你给我挑两个身手利索的蛮卫跟着,不用太能打,看着凶就成。”
  阿勇一愣:“明日?南诏使臣要来?”
  温书禾已经走出去几步了,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你那好母亲瞒着你呢,自己问去。”
  阿勇张了张嘴,看着她晃晃悠悠走远的背影,挠了挠后脑勺,半晌嘟囔了一句:“汉人真是……没有一个简单的。”
  温书禾没听见这句评价。她蹲回自己帐前的老位置,把烤兔搁在膝上,仰头看着天上稀稀拉拉的星星,啃了两口肉,突然把脑袋埋进臂弯里。
  “阮映舒,我这跟人讨价还价的招式都是跟你学来的,是不是依旧那么拙劣?”
  她闷闷地嘀咕完这一句,又抬起头来,三两口把兔肉吃完,把骨头往远处一丢,拍拍手站起来。
  夜风灌进领口,冷得她缩了缩脖子。温书禾打了个哈欠,正要钻回帐子里蒙头大睡,脚还没迈出去,耳朵却先捕捉到了一丝不对。
  远处,寨子西面的山坳方向,有什么声音正在撕开夜的寂静。
  先是几声鸟叫。
  这个时辰不该有鸟叫。
  紧接着,鸟叫底下压着一层闷闷的、有节奏的震颤,像是几十双脚同时踏在干硬的土地上。
  温书禾的哈欠打到一半硬生生咽了回去。她侧耳听了两息,脸色骤变,转头朝寨子西边的瞭望台看去,高声喊道:“少夷帅!”
  阿勇的回应比她更快。她话音还没落,瞭望台上已经传来一声急过一声的号角——短促、尖锐,三声连发,是汶阳部最紧急的警号。
  “敌袭——!”阿勇的暴喝从寨门方向炸开,紧接着就是刀兵出鞘的金属摩擦声,“西面!护住老人孩子!”
  温书禾只觉得后脊一凉,头皮瞬间炸了。她两步冲到帐外开阔处,借着篝火的余光往西面一看,瞳孔猛地缩紧。
  寨墙外头,黑压压的人影已经从山坳方向的暗处涌了出来,没有火把,没有呐喊,闷头往前冲。最前面一排人手里举着细长的弯刀,月光打在刀刃上泛出一片冷白的光。
  不是使臣。没有使臣会半夜摸寨。
  南诏人根本没打算等那十日之期。
  “小姐!”连翘从旁边的帐子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头发散了一半,脸上吓得没了血色,“怎么了这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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