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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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臣跟着将相二人往宫中走去,无人发现有一人一直站在他们身旁不远处,提剑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
  凤王慢慢睁开双眼,一时有些恍惚,毕竟最近好几次都是这样浑身疼痛地醒来,他不由得自嘲一笑。
  眼前模糊的景象渐渐清晰了起来,凤王习惯性地朝床外一侧轻轻偏了偏头,果然如预料中那般看到一个沉默的背影。
  他没意识到自己立刻翘起了嘴角,一个名字脱口而出:“镶钰?”
  那背影听到他的呼唤动了一动,随即转过身来,露出的一张脸依旧如初见时那般惊艳,却似乎藏着更多难以读懂的神色。
  那人垂下眼睛冷冷瞥了他一眼,开口回道:“凤王怕是看错了,我不是他。”
  凤王“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朝对方狡黠地眨了眨眼,玩味道:“孤王第一次见到这么一直跟自己过不去的人——璆琅,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方落,却见对方身子一震,接着猛地朝他压了下来,一双手狠狠掐住他的肩膀,形状佼好的凤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眼神中仿佛有惊涛翻滚。
  凤王肩上伤口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微微皱起眉,刚要继续说话,却忽然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璆琅见状,连忙将他扶起,凤王转身趴在床头吐了一大口血,这才回过头来看床边人,璆琅替他将几缕散在颊边的头发别在耳后,轻声问道:“你……还好么?”
  凤王弯起染红的嘴角:“璆琅……你果真是要杀了……唔。”
  尾音却被璆琅突如其来的吻吞没在口中。
  这一吻分明来得莫名其妙,可二人却并未立时分开,唇舌愈发纠缠难分,这一刻仿佛无师自通心有灵犀,那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便索性凭借这样本能的冲动来传达。
  过了许久,凤王抬起手缓缓推开了璆琅,翻身欲下床去,璆琅却按住他的动作,抬指抚过对方肩头,那里因为方才一番动作伤口重新崩裂了开来,鲜血霎时染红了绷带。
  沉默如潮水一般淹过了两人,他们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僵持片刻,最终凤王掀起眼帘朝璆琅投去一眼,口中呢喃道:“镶钰,孤好疼。”
  璆琅先是微微一愣,抓着对方的双手反倒愈发使力,按着肩膀伤口的拇指仿佛恨不得插|进血肉之中,他垂下头,与凤王前额相抵,呼吸交缠,他沉沉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不要忘了这疼痛。”
  凤王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孔,慢慢勾起嘴角:“镶……璆琅,你好生奇怪。”
  他说话间,又有鲜血从嘴角溢出,璆琅见状,立时要抬手去擦那些血痕,凤王则就势抬起双手环过他脖颈搂住他,贴近他耳边用气声道:“璆琅,孤王……”
  话音未落,却听“咣当”一声脆响,突兀地打破了殿中沉闷的气氛。
  凤王扭过头去,只见一个小宫女跌坐在一地碎碗片之中,正用双手拼命捂着嘴,一脸惊恐地盯着自己。
  ***
  宫中最近传言,凤王疯了。
  其实这么说原本多少有些大惊小怪——谁不知道凤王向来喜怒无常行事乖张,多少人早明里暗里骂过他是个疯子。
  只是这一次,终究是不同的。
  因为不时有宫人见到凤王独自对着虚空动作或是言语,更有守夜的宫人听到从凤王寝殿之中传出的嬉笑怒骂之声,可是他们分明看到了,那殿里只有凤王一人!
  不过真正令众人惊讶的是,有心之人打探到,凤王口中唤对方为“镶钰”、“璆琅”。
  镶钰是谁?从前被凤王领回凤国、享尽荣宠的公子,最后却仍是难逃被赐死的命运,其后一段时间,据说人们曾目睹镶钰重新回到了凤王身边,但很快便又彻底消失了踪迹。
  至于璆琅——《刺客列传》中名列天下第一的刺客,却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关于对方的事迹也大多是只言片语,以至于当今人们更偏向于认为,这个“天下第一”不过是好事者编撰出来的虚传。
  可现在这两个名字出现在凤王的口中,还是对着其他人眼中空无一人的地方,语气亲昵而熟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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