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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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临甩手,银簪上的血洒在桌面的信纸上, 点点腥红。
  “丧命倒不至于。”他一手将肩头披散的乌发利落地盘起,插好银簪,“朕心里把握着呢, 绝没有杀了刚立过功的臣子的道理。”
  “谢陛下手下留情。”格雷文低声说。
  楚临眼帘微垂:“今后你就是这儿的御医长了, 格雷文。”
  他听到格雷文呼吸一窒:“陛下这是越过了疗愈所御医任职的步骤, 直接任命臣?”
  “疗愈所的章程是朕修订的, 朕提拔谁就是谁。”
  格雷文话音顿了顿:“敢问陛下,御医长每个月的薪水几何?”
  “每个月二十个银币, ”楚临说, “怎么,嫌少的话, 还准备推辞不成?”
  “不敢。”咯吱的布料撕裂、摩擦声,是格雷文将衣摆扯下一块布条,包扎流血的手,“只是臣钱包瘪的像只死老鼠,总得预支点薪水垫付药费才行。”
  楚临呵笑:“蝇头小利都要计较的家伙,真不知等你治好朕的眼病,要向朕索取多么值钱的秘密才肯罢休。”
  “往后每天早晚两次来为朕治病,迟到一次朕就要你好看。”他摆摆手,“出去吧,朕要一个人待会儿。”
  “是,我的陛下。”
  门关上了。楚临微微垂头,一言不发地摸着脑后的簪子。
  隔着半个房间与一扇门,失明后灵敏了不少的听力让他听见一声如释重负的轻叹,仿佛长松了口气。
  银簪本该划伤对方的脸,却被徒手挡开。
  纵然疾病缠身,可楚临对自己的每一招一式都有十足的把握。
  他的攻击从没有试探之分。
  还是侍卫长时,他也有过为了放水而佯装打不过某人的榉木剑的时候,可那段时光早被他亲手埋葬了。
  “你也有秘密啊,格雷文医生。”楚临冷笑着,轻声说。
  *
  接连的大新闻震动了布钦汉斯堡。
  据说,先是不苟言笑的御医长萨巴列斯像瘫软的烂泥被卫兵架走了,随后怪胎格雷文捂着流血的手去了疗愈所;接下来的几天,怪胎带着他裹着厚绷带的手,日日进出王的书房。
  直到七日后,格雷文路过杂院,仆役侍从们惊讶地看见他那身鱼腥味的旧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御医长坠着墨绿边的黑色制服。
  国王书房。
  加雷斯坐在独立的方桌前,羽毛笔蘸饱了墨。
  他抬起头,楚临坐在书桌后,白底袖金的长袍,睫羽浓如鸦翅,眉眼冷冽疏离。
  “记,”楚临一字不磕绊地流畅道,“运往前线的铁矿石兵分两路,一部分送往代圣骑士团长伊蒙的驻地,另一部分送往‘恶灵山谷’,每段路程由塞尔多拉的大小领主确保务必送至目的地。”
  加雷斯埋头速记,楚临身子前倾,摸到桌上的茶杯,捧起啜饮一口,雾气氤氲了青年黧黑的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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