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6 / 7)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这个结论不是凭空而来,毕竟对于肖靳予这样的人,愿意主动去靠近一个人,已经是史无前例的大事了。
  他十三岁第一次在福利院见到肖靳予,之后的一个月,没见他开口说过一句话,他以为他是聋哑人,同理心让他不自觉想多照顾他一点。
  结果后来发现肖靳予是会说话的,只是不想搭理人。
  他有自己的世界,他不出来,别人也别想进去。
  别的孩子很快放弃接近他了,说他怪,没人情味。只有阿丰。可能是他天生有受虐倾向,他越不搭理他,他就对他越感兴趣,日复一日地粘着他,走上了攻略高岭之花的漫漫长路。
  肖靳予始终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后来有次,阿丰过马路时没听见鸣笛差点被车撞到。他回福利院就去跟肖靳予抱怨了,说自己遇到了危险,差点被撞死。他没指望得到回应,毕竟往常他说再多,他也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何况他都看不懂手语。
  没过几天,肖靳予带他去了市区一家卖助听器的店。
  阿丰全程都是懵的,被店员领着测听力、配机型,直到戴上助听器的那一刻,模糊的风声、车鸣、人声顺着耳道钻进来。
  他是重度听障,就算带上助听器对交流也没帮助,但是能听到微弱的环境音,已经可以规避一些危险了。
  他这会儿才后知后觉,肖靳予居然是能看懂他的手语的,他每天在他面前说的那些话,他都知道。
  阿丰当场哭了,问他哪里来的钱。
  他说去培训机构卖了几套笔记。
  尧山的教育资源太落后了,他整理的笔记赚了不少。
  那时起阿丰就知道。
  肖靳予这人只是表面冷,骨子里比谁都温柔,他在乎一个人的方式也不是说了什么,而是做了什么。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幸福。
  _
  肖靳予赶到的时候,阿丰已经等在门口,他往楼上努了努嘴,示意他上去。
  肖靳予看懂了,踩着楼梯上去。
  阳台的风有点大,裹着巷口的槐花香吹过来。
  温梨靠在藤椅上,许是上午种花太累耗光了力气,抱着胳膊睡着了。
  她的头歪向一侧,身上搭了件薄毯,受伤的胳膊露在外面,小臂上还能看到青紫的淤痕。
  肖靳予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侧的藤椅坐下,没敢出声,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午后阳光透过枝叶,树影斑驳地在她身上游弋,在这光斑中还能看到她脸颊上的绒毛。
  连日来积攒的思念,在这一刻堵得他几近失控。肖靳予像被什么牵引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确认一下眼前这张鲜活的脸,并非触不可及的幻觉。
  正巧,一片花瓣被风吹到了她的脸边,他抬手帮她摘下了那片花。
  指尖碰触到她的皮肤。
  温热的,柔软的,细腻的。
  他盯着那片被阳光晒得微微发热的皮肤看了很久,没舍得收回手,反而更放纵地用指腹去蹭她的脸,动作很轻,像摩挲一件稀世之宝。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