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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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怎么不说话, 换个牙,你还成哑巴了?”刘彻笑着敲敲卫伉的脑门。
  卫伉正在思考怎么说话,他现在比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汉武帝时都要紧张和谨慎。
  亲和的滤镜完全是个假象, 皇帝就是皇帝, 所有人的性命都握在他手中,是生是死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我……我近日并无可献给陛下之物。”卫伉磕巴了一下。
  刘彻听罢,玩笑道:“朕倒也没有那么苛刻, 不容你歇上一年半载的,或者说往后你再无任何惊世之物, 单凭现在的这些, 朕难道就会亏待你了?”
  卫伉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到时候你就可以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了。
  “陛下仁慈, 只是陛下你日理万机,是我不敢轻易搅扰陛下。”卫伉口不对心。
  刘彻轻快地笑道:“无妨, 你过来不算搅扰,谁叫你说话讨人喜欢?近来你也不常去椒房殿了是不是?前日朕去看据儿, 还听他念叨表兄了。”
  卫伉替自己找补道:“陛下, 我等牙长出来就去给皇后请安。”
  他一说,刘彻瞧了一眼他漏风的牙,又笑了几声:“你只管放心过去,皇后不会笑话你。”
  卫伉抿嘴笑着应声领命,又瞧了眼摆在皇帝案前的各色瓷器,巴望着皇帝赶快想起正事。
  一失足成千古恨, 他现在已经不可能踏出泥潭了,唉,只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九月怎么还不到!卫伉迫切地想要被剧透!
  刘彻顺着卫伉的视线一瞧,又把这桩最要紧的事捡起来, 他抬抬下巴,点点卫伉:“说说你的想法。”
  之所以开始烧瓷,是因为卫伉说要挣钱,所以如何用瓷器挣钱,当然要卫伉先说。
  尽管卫伉觉得现在自己多往前走一步,脖子上的脑袋就更危险一分,但走到悬崖边上,完全是他自己作的,他只能偷偷在心里哀嚎。
  况且,卫伉的所作所为牵扯到的已经不是他一个人了,商业税关系到的商人,烧瓷的匠人,以及其他被影响到的人,他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撂挑子不干。
  从开始提出瓷器烧制开始,卫伉就盘算过,这会儿他理了理思路,正要开口,刘彻忽然又一抬手,他吩咐道:“去叫桑弘羊。”
  桑弘羊?卫伉对他还有印象,他负责盐铁和纸的官营,商业税也被皇帝交给他了,这次售卖瓷又要交给他?
  皇帝陛下对我们这些牛马当真是一视同仁,统统都当牲口使。
  桑弘羊很快赶来,行礼后他瞧着满案的瓷器看直了眼睛,刘彻满意地笑了笑,他已经能看到瓷器教天下诸侯、豪富们心甘情愿奉上金银的未来了。
  刘彻叫桑弘羊坐下,才道:“伉儿,你先说。”
  卫伉道:“陛下,我认为第一步应该是把瓷器的名声打出来,得先让人知道何为瓷,得先让人为瓷器移不开眼睛、抓心挠肝。”
  桑弘羊瞄了一眼,又移不开眼神了,难得在皇帝跟前说话有些飘:“只要看到瓷,应该不会有人能移开眼睛。”
  刘彻笑意更深,他的表现可真不算失态了,桑弘羊从年少时就跟随他,天下间多少奇珍异宝没见过,一见瓷器却也是忘形了。
  卫伉道:“桑君,如何让人看到瓷器,就决定了瓷器的价值。”
  桑弘羊努力将眼神和大脑都拉回来,他的家中经商,对于经营之道耳濡目染,一听卫伉之言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少府卿的意思……”桑弘羊看向皇帝,“请陛下出面?”
  刘彻挑挑眉,笑道:“朕?朕如何做?难不成还能在宣室殿摆上瓷器,叫人来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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