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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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终审见,姜设计师。
  姜澜靠在姜屿洲的床头,笔记本搁在膝上。屏幕迟迟没有等到新的回复,光线渐渐暗下去,最后只剩一片漆黑,将她独自坐在床上的身影模糊地映了出来。
  姜澜已经很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那通电话被挂断以后,她半张脸埋在屿洲睡过的枕头里,久违地睡了几个小时。
  她对阿姨说这边离书房近,夜里处理工作方便。阿姨只在打扫时替她换过一次床单。
  姜澜那天晚上几乎没有睡着。
  新洗过的床单干净、柔软,散发着与主卧一模一样的洗涤剂气味。她在床上躺到凌晨,终于起身打开衣柜,从最里面找出姜屿洲以前换下来的那只枕头。
  枕套已经洗过了。
  可她抱在怀里时,仍然固执地觉得上面还留着一点屿洲的气息。
  白天的姜澜依旧很忙。
  会议、项目、合同、临时送来的报表将时间切割得严丝合缝。她常常从早晨八点一直工作到深夜,午餐放凉了也顾不上吃,助理站在办公室里汇报行程时,她一边听,一边处理设计院发来的文件,偶尔还要停下来回复竞赛顾问组的邮件。
  没有人知道,所谓的W也占据着她大量时间。
  洲:改完了。
  W:看见了。
  洲:你还没睡?
  如果是姜澜,她大概只会说“与你无关”;
  如果是母亲,她或许会反问屿洲为什么也没有睡。
  可隔着W这个身份,那些原本说不出口的话似乎变得容易了一些。
  W:在等你。
  屿洲继续说食堂的夜宵难吃,薛教授今天又把她叫去谈了什么。那些细碎的事,过去姜澜从来没有耐心听,如今却要借着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才能一件一件重新了解。
  她从不主动结束对话。
  等到屿洲终于说晚安,姜澜才合上电脑,离开书房。
  她习惯睡在屿洲从前睡的那一侧,侧过脸,把鼻尖贴近枕头,直到寻到那点已经淡得几乎分辨不出的气息,紧绷了一整天的身体才会慢慢松下来。
  姜澜知道这点气息总有一天会彻底散尽。那只枕头也会变得与家里的其他东西一样,干净、陌生,再也不能让她从中找到任何姜屿洲存在过的证明。
  所以她越来越依赖W。
  枕头留住的是过去。
  W却能让她知道屿洲今天过得怎么样,心里又在想着谁。
  只要屿洲还愿意给W发消息,她就不算真正失去她。
  姜澜用这个念头说服自己,白天继续做那个清醒、严苛的姜总,晚上则坐在屿洲的床上,以另一个身份陪她修改方案,听她谈论生活。
  姜澜抬手碰了碰触控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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